雪雁听着,眼睛一点点睁大。
嘴巴也慢慢张成了「O」形,她虽然天真,但并非完全不懂。
被红鹭这麽一点破,再回想自家小姐刚才那异常的反应,羞红的脸,和又哭又恼的样子。
她猛地明白了!小脸唰地一下,也变得通红!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也想起了之前主母贾敏病重时,除了叮嘱小姐,也曾拉着自己的手说过一些话。
当时她还懵懂,只知点头。
此刻,这话语连同眼前这箱刺目的聘礼,还有太子殿下那张总是带着笑意丶偶尔促狭丶却让人安心的脸,一齐涌上心头。
原来殿下对小姐,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而小姐她好像也有那麽点意思,雪雁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既为小姐感到害羞,又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和期待。
现在在看这些东西,不再是看漂亮宝贝,而是看作未来姑爷的聘礼了。
红鹭看着这两个一个逃进房丶一个羞捂脸的小丫头,摇头失笑。
转身,轻轻合上了那装满心意的箱子。
吩咐嬷嬷仔细收好。
完全没想到殿下这份冒昧的厚礼,是大聪明张奎自作主张的。
内室里。
林黛玉背靠着紧闭的门扉,听着外间隐约的动静。
手心里,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已被焐得温热。
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太子哥哥……
书房内,灯盏里火光通明。
夏武终于将最后一份关于漕务人事调整的草案批阅完毕,搁下朱笔,长长舒了口气。
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才发现,窗外早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天上也看不见一颗星星。
「都已经这麽晚了啊!」夏武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道:
「小诚子,张奎现在在哪里?」
侍立在一旁的小诚子连忙躬身:
「回太子爷,张将军与贾副统领丶锺校尉他们,现在都在临时库房那边守着。」
「在库房那里吗?你去把张奎叫过来。」
「是,太子爷。」
小诚子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临时库房旁的耳房内。
张奎丶贾瑚丶锺广志三人正围着一张小方桌,就着几样简单小菜吃饭。
旁边还温着一壶酒。
「来来来,贾大哥,锺兄弟,我们兄弟再喝一杯!」
张奎脸膛微红,兴致颇高,举着酒杯:
「太子爷交代的差事总算办完了!几桩大事,都算是做完了!
尤其是给几位主子送礼那事儿。」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我们兄弟挑选的东西,准没错!
锺广志也笑着举杯:「张统领办事稳妥!殿下定然满意!
日后几位主子念着咱们的好,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嘿嘿。」
贾瑚抿了口酒,笑了笑。
「都是锺兄弟和张奎兄弟的功劳,以后太子爷问起来就不要提小弟了。」
贾瑚想到那箱子礼物,尤其是一想那送子观音,眼皮子就一直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