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寻常赏赐?这规制,这成双成对的物件,这……这还有这寓意!」
奶嬷嬷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的小姐哟!这分明就是……就是下定丶纳彩才用的好东西啊!
太子爷这心意,可是再明白不过了!」
薛宝琴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脏怦怦乱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奶嬷嬷!你……你别胡说!」
她跺了跺脚,声音细如蚊蚋,带着羞极的慌乱:
「殿下……殿下可能就是随手赏些东西,哪有……哪有你想的那种意思!
哎哟我的傻小姐!」奶嬷嬷恨铁不成钢,指着箱子,「随手赏?谁家随手赏龙凤佩?赏这等规格的首饰?
小姐您平常可聪明的很,这事上可糊涂不得!这分明就是……」
「嬷嬷你别说了!」
薛宝琴羞得无地自容,转身扑到床上,把滚烫的脸埋进锦被里,只留给她一个通红的耳朵尖。
「我不听我不听!」
奶嬷嬷看着她这鸵鸟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更添欢喜。
低声念叨着:「好事,天大的好事啊……」忙不迭地去收拾那箱厚礼了。
林黛玉处。
她正坐在窗下的绣架前,心不在焉地给某个哥哥绣着一个精致的香囊荷包。
「小姐!小姐!」
雪雁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及近,像只欢快的雀儿扑了进来。
「太子爷派人给您送礼物来啦!好大好沉两个箱子!就在外头呢!」
黛玉持针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瞥了雪雁一眼。
「哦?」
「某人前几日还说,要请教棋艺,交什麽学费,这都五天过去了……别说人影,连个口信儿都没有。
可见那话,不过是说来哄人顽的。这会子倒想起送东西来了?
她越说,心里那点因为几日未见而生出的丶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闷气,越是明显。
前些日子在龙船上,天天能见到太子哥哥。
听他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跟他下棋,甚至被他逗得又羞又恼。
日子鲜活又热闹。
可自打下船住进这院子,太子哥哥便一头扎进了前头那些公务里。
整整五日,一面都没露。
虽说知道他忙的是正事,可……林黛玉抿了抿唇。
心里那点小性儿和隐隐的失落。
雪雁看着自家小姐明明在意,却偏要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捂着小嘴偷偷笑了。
一旁的红鹭眼珠一转,故意扬声道:
「小姐既然不稀罕,那奴婢这就去回了,让人把东西原样抬回去给太子爷吧?」
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哎别!」雪雁急了,她可好奇死了太子爷送了什麽呢!
她看出小姐是被自己刚才的话架住了,下不来台,忙拉住红鹭,又对黛玉软语道:
「小姐,咱们就看看嘛?奴婢……奴婢好奇得紧呢!
说不定,是太子爷寻来的什麽新奇古籍,或者好玩的东西呢?」
黛玉瞥了她们一眼,也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
她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荷包,拿起绢子擦了擦手,故作淡然:
「罢了。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抬进来看看吧。
我也瞧瞧,咱们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能抽出空来,送些什麽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雪雁欢呼一声,连忙和小太监一起,将两个箱子抬了进来。
大的那个先打开。
同样好奇的黛玉瞥了一眼,脸一瞬间红的肩比红楼。
「啊!太子哥哥……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