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绿,一级,而且那绿色黯淡稀薄,还踏马随时可能会消散。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二级五十多点的模样?甚至连一级都勉强!
这是赵三在意的亲人被威胁,还是什麽原因。
舱内寂静。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赵三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他能感觉到上方那道目光。
平静,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脊背。冷汗一滴滴从他鬓角流了出来。
「赵三。」
夏武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赵三心上。
「说吧,为什麽,背叛孤。」
赵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脸上已是一片煞白。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太子爷!您……您这话从何说起?属下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二心啊!」
他喊得急切,眼神却不敢与夏武对视。
心中惊骇欲绝:太子爷……怎麽一见面,就如此肯定我背叛了?
他自认回来这半年,行事隐秘,传递回京的情报,也真真假假,未曾中断。
表面功夫做得十足,怎麽可能……
夏武看着他惊慌失措却仍试图狡辩的模样,他懒得再废话。
转头对秀珠道:「去他住的地方。仔仔细细,掘地三尺。
把他手下所有一级暗卫一个不漏,全部召回来。
孤在这里,等着。」
秀珠不知道夏武为什麽这麽肯定赵三已经背叛了,但是还是无条件相信夏武:
「属下亲自去。」她瞥了赵三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赵三如坠冰窟,他想喊冤,想挣扎,但张奎已带着两名太子卫上前,将他牢牢按住。
「太……太子爷!属下冤枉!冤枉啊!」
「冤枉,孤从来不会冤枉手下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一个时辰后。
张奎先回来复命,「殿下,赵三的住处已搜查完毕。除了几百两散碎银子,几件寻常衣物,未发现可疑之物。」
赵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侥幸,悄悄松了口气,身子也不再抖得那麽厉害。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堆起委屈:
「太子爷,您看……属下真的对您忠心不二啊!肯定是……是有人在太子爷面前诬陷属下!」
夏武没理他,只是手指依旧轻敲着扶手,耐心等待。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舱外传来密集却轻稳的脚步声,秀珠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打扮各异。
有码头力夫模样,有小贩打扮,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皂隶公服。
他们鱼贯而入,看到舱内情形,尤其是看到跪在地上丶脸色惨白的赵三。
不少人眼神闪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夏武的目光,扫过这十几人,视野中,忠诚度标识接连浮现。
十四个人
一人,在他目光扫过时,头顶标识瞬间从浅绿转为清晰的深绿二级!两人,维持着淡薄的浅绿一级。
其馀十一人……一片空白!自己的暗卫连最基础的一级都没有!这还是夏武暗卫创立的一年多时间头一次出现。
好,真好,夏武几乎要笑出声。
他经营至今的暗卫系统,在这清江浦,差点被人一锅端了。
不,是已经端了,只差最后揭盖。
「你。」夏武抬手指向那唯一一个二级忠诚度的人。
那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汉子,面容朴实,眼神却透着精明。
被点到,他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属下乔木,参见太子爷!」声音激动,甚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