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经过几次死忠反哺,已是常人的两倍左右,但在柱子这纯粹丶狂暴的原始力量面前……
他毫不怀疑,若是被那树棍正面扫中,或者被柱子熊掌大的巴掌拍实了,自己就算不立刻毙命,全身骨头怕是也得碎个七七八八。
而直面这倒拔桂花树+夏姬八乱舞的福安,已经完全傻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刚才那点矫揉造作的表情僵在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棵呼啸来去的桂花树影子,和耳边呼呼的风声。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头大狗熊旁边的小白兔。
柱子挥舞了一阵,大概觉得展示够了,砰地一声将桂花树杵在地上,地面都震了震。
他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丶仿佛石化了的福安,伸出那只熊掌般的大手,在福安眼前晃了晃,瓮声瓮气地叫道:
「小不点?小不点?你怎麽不说话啦?柱子厉害不?」
福安被这大手一晃,才猛地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那株凄惨的桂花树和一脸无辜丶等着表扬的柱子,脸红+小心肝还在砰砰乱跳。
他转向夏武,声音还有些发飘,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慨:
「太……太子爷……奴婢以前读那些演义话本,说什麽万人敌丶力能扛鼎,总觉得是夸张,世上哪真有人能以一敌万?
今天……今天奴婢算是开眼了……」
他心有馀悸地又看了看柱子,忍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在柱子那岩石般坚硬鼓胀的胳膊上拍了拍,又捏了捏那铁疙瘩似的肌肉,触手邦邦硬,带着惊人的热度。
柱子被福安摸得有点痒,嘿嘿傻笑起来,挺起胸膛,自豪地说:
「小不点,都是太子爹让柱子天天能吃饱饭!以前在村里,柱子老是饿肚子,力气没现在大。
这几个月跟着太子爹,天天有肉有馍,柱子觉得力气越来越大了!能拔更粗的树!」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力气增长和吃饭多少是再简单不过的正比关系。
夏武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是谁的部将,哦!原来是我的部将。
石柱的好像还没成年,他这身神力好像还在上涨,身体还在发育期,他都有一点期待完全期的柱子有多猛了。
要不自己认下这个乾儿子,以后危险场合,自己来上一句,我儿柱子何在?柱子扛着大棒槌,柱子在此!
夏武被脑子画面逗笑了呵呵呵呵!
「好了,」夏武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互动,「柱子,把树……找个地方栽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活。福安,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发。」
「是,殿下太子爹!」
两人连忙应声。
柱子挠挠头,看着手里蔫了的桂花树,有点犯愁该怎麽栽回去。
福安则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恢复了干练的模样,只是临走前,又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跟桂花树「较劲」的巨汉背影。
江南之行,有这等怪物随行……或许,殿下应该没有安全问题吧?他都怀疑一千人够不够柱子捶的。
回过神来的福安看见自家殿下走远了。
「太子爷,你等等奴婢啊!」
回到书房的夏武对着空白的纸页,脑子里拨拉了半天虚拟算盘。
盘算着怎麽弄到老登要的那五百万两银子。
越想越头大,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算了!实在不行找证据抄一家盐商,反正也没几个好东西,先去可卿那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