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吧,贾大人。是贵妃之父,国公府更添荣耀?还是阶下之囚,阖府流放,生死由天?」
这诱惑对贾政不可谓不大,尤其是与流放灭门的恐怖前景相比。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就要在那巨大的恐惧和诱惑下,本能地就想屈膝,吐出那个臣愿效忠……
御座之上,永安帝一直冷眼旁观。
他眼中的寒意更深,但抬起的手却又缓缓放了下去。
也好,就让朕看看,这贾政,这荣国府男人,还有没有一点血性,值不值得朕……或者太子,日后再用。
他若当众屈从夏卫这逆子…… 皇帝的心思转动着,那贾府便是附逆,其家产正好可以籍没充公,充盈一下被李信那老儿天天哭穷的国库。
而夏武,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对娶不娶贾元春其实没有那些穿越者一样的执念,对整个贾府的男人,除了已投效的贾瑚丶还算可用的贾琏丶以及贾芸。
其他人他确实看不上,包括眼前这个吓得快尿裤子的贾政。
他几乎可以肯定,以贾政这胆小怕事丶又贪恋家族富贵的性子,九成九会顺势倒向看似胜利的夏卫。
若真如此………。看了一眼永安帝还没有动作,老登这是想借这次机会清理了贾府吗?
真是麻烦,贾府倒了,贾瑚会受影响,那五万边军也有可能泡汤了。
夏武对身旁一个手下官员低声说了一句,让他上去捣一下乱。
就在贾政心理防线要崩溃丶膝盖发软要跪下的时候,还没等夏武安排的人出来。
「呔!逆贼安敢如此!」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丶充满凛然正气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文官队列中,一位身着绯袍丶银须飘洒丶面容清癯的老者越众而出,正是国子监祭酒李守忠!
李守忠几步走到殿中,先是对着御座上的永安帝深深一揖。
视死如归的随即转身,怒视夏卫,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伸手指着夏卫,声音洪亮如锺:
「吴王!你这无君无父丶祸乱朝纲丶勾结外敌丶刺杀储君的逆贼!
竟敢在此金銮殿上,大放厥词,威逼朝臣,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真真是猖狂至极,人神共愤!」
他骂完夏卫,锋锐如刀的目光又扫过那些刚才跪地劝进丶此刻有些瑟缩的墙头草官员,痛心疾首地斥道:
「还有你们!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修身丶齐家丶治国丶平天下!忠君爱国,乃人臣之本!
眼见逆贼猖獗,不思挺身护驾,反而贪生怕死,趋炎附势,行此阿谀谄媚丶助纣为虐之举!
尔等还有何面目立于这朝堂之上?
有何面目去见孔孟先贤?
有何面目面对天下百姓?!羞也不羞!耻也不耻!」
李守忠骂完,目光最终落在呆若木鸡的贾政身上,眼神复杂,怒其不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却字字千钧,直击贾政最看重的东西:
「贾存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