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破虏知道,这位老国公只是不愿意引起皇帝忌惮的心思,才赋闲在家,不过与其出生入死的部下还在军中。
不支持大皇子与皇后?那是明面上。
暗地里,这「狼群」就是老国公为外孙留下的一道暗桩,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只是老国公大概也没想到,大皇子会用这把刀,已经干了好几次疯狂的事。
「国公爷,您让我护大皇子,要求我永远都不要再与你联系……可大皇子现在,是要往死路上狂奔啊。」
赵破虏心中暗叹,想起自己的名字与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真是「讽刺」。
但恩情如山,命令已下,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清除这些监视非但不能做(反而会彻底暴露),反而要利用。
赵破虏定下计策:「那二十个兄弟,继续在那些『眼睛』底下晃,吸引注意。我们真正的通道,不走这些地方。」
他决定亲自走一趟。
只有他,最熟悉那条多年前为防万一而开辟的丶极其隐秘的北出通道,也只有他的身份和能力,足以代表大皇子与喀尔喀部?的首领进行事关生死的谈判。
几天后,一个商队打扮的驼马队离开了田庄。
而赵破虏本人,早已化妆成一个满脸风霜丶沉默寡言的贩马老客,带着两名绝对心腹,从另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地界,向北而去。
他的马鞍暗格里,藏着大皇子的亲笔密信和那枚狼头令牌。
关外,喀尔喀部?一处水草丰美丶守卫森严的夏季牧场。
经过一番周折和秘密接洽,赵破虏终于被引到了一顶比寻常蒙古包大了数倍丶装饰着更多金银和狼皮的金帐前。
帐外守卫的蒙古勇士眼神彪悍,气息精悍,远非寻常部落战士可比。
进入帐中,浓烈的奶酒和烤肉气味扑面而来。
喀尔喀部?的首领巴特尔高坐上首,他身材魁梧,面庞红润,一双眼睛精明地打量着赵破虏。
更让赵破虏心中一凛的是,首领下首还坐着一位气质明显不同丶穿着看似普通但细节考究的蒙古袍服的中年人,那人只是平静地坐着,却给人一种隐隐的压力。
「远道而来的南方朋友,听说你带来了一笔大生意?」
巴特尔首领用略显生硬的汉话开口,声音洪亮。
赵破虏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简洁的蒙古礼节,不卑不亢:「尊贵的巴特尔首领,我代表我家主人,向您和草原上的雄鹰致以问候。」
「我家主人确实有一笔生意,关乎未来数十年的盐铁茶布,还有……边境的安宁与便利。」
他刻意加重了「便利」二字。
巴特尔首领和那位中年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
「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