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动。
克里斯蒂亚诺走了过来,他身上有一股陌生但温暖的气息,也许是某种木头。亚历桑德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香水,但那味道带来的冲动相当原始,代表着一个过线的亲吻,或者是某些蕴含了下流意味的抚摸。也许是因为他们正站在一个周围空无一人的乡间小道上,无限接近大自然——没有人能监视他们是不是在干任何不合时宜的事。
“为什么停下?”
“因为这时候你不能往前看。”克里斯蒂亚诺开始拉他的手,“我想要你看我——我想和你说话。”
“我们可以说话。”
“让你时时刻刻分心?那很明显不安全。”克里斯蒂亚诺做了个鬼脸,然后往前一步,把头埋到他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里。亚历桑德罗靠在车门上,轻轻摸着那个抹了发胶的脑袋。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比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加靠近。
那种原始的冲动在这种隐秘的亲密下消失了。几乎——他发誓它们会卷土重来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你想说什么,克里斯?”
罗纳尔多动了动脑袋,但没有把头从他的怀里拔出来。“我在想2001年。”那个脑袋发出一阵含糊的抱怨,“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我什么都没有,而你,对不起——在拉齐奥的处境也不怎么样。”
他用一个轻轻的抚摸示意罗纳尔多继续。
“我那时候不用担心会被记者拍什么大新闻。我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这不是说我想回到毫无价值的状态。但有时候,我会希望我能自由地做一些事情。”
“我们现在就是自由的。”
埋在他肩上的脑袋发出一个响亮的笑声。
“接近于这样的自由,桑德罗。”罗纳尔多说,“但它……太罕见了,并且稀少。我会猜测明天会有多少个电话打进来——这种担忧让我厌倦。然后,我知道我会继续习惯它,大部分的我——仍然喜欢它。即使我正在对你抱怨。”
“那并不冲突。”内斯塔说,“你知道自己在自由以外需要履行责任。并且你可以在履行责任的时候收取一点你应得的报酬,这需要被指责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偶尔不想做自己。”
“也许不是‘你自己'。克里斯。”他温柔地纠正了这个说法,“我认为是——成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偶尔会太难了。”
埋在他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
“那也是被允许的吗?”罗纳尔多天真地问,“有时候对这个身份感到厌倦?”
在这么一瞬间,亚历桑德罗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他不得不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稳定:“那是被允许的。”他说,“我们可以在任何空闲时间……来上这么一场……叛逆的公路旅行。我会支持你的。我会是你最顽固忠诚的支持者。而你可以和我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几乎。”他开始辩解了,“百分之九十八的职业,百分之二的私人想法。就算你告诉我你某些时候不想上班我也会允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