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不好，我希望激怒他。至于米兰……那是个意甲的球队。球迷不支持他们，本国联赛的地位岌岌可危，他们的处境非常糟糕。”穆里尼奥说，“这是一群没有退路的人，就和那些降级队一样绝望。我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第二种选项——通常来说，亡命徒身上能爆发出非凡的精神力。米兰最好帮我把曼联淘汰，因为我不想和罗纳尔多在决赛见面。那小子在决赛真的很邪门……”

萨布丽娜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米兰人，全家人都是红黑军团的球迷。她的男朋友伊凡在都灵出生，是尤文图斯的球迷——在去年电话门爆发的那一天，他们俩都大哭着给加利亚尼和莫吉寄出了死亡威胁——虽然那些有钱的贱人大概率不会收到这些信，但是除此以外，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方法让这些人得到惩罚。

意大利最好的两支球队践踏了这个联赛的尊严，同时做了蔑视比赛公平的事——就像成绩排名上最靠前的两个学生被指控作弊一样让人绝望。在意大利以外的地方很难感受到这种痛苦。曾经最期待的足球比赛变成了憎恶产生的源头，萨布丽娜在这一年过得很不好——她总是在看着藏在钱包里的季票，然后对她曾经最热爱的球队缄口不言。

她知道很多像她这样的球迷都一样，在永不原谅和原谅之间徘徊不定。就像她的家人，他们把每周去看足球比赛从生活的日程表里划走，没人适应这个，但是比起习惯被改变的不舒服，去现场看球似乎更加不可原谅——他们把愤怒倾泻在了这个球队上。一个漂亮瓷器上的巨大污点，好比她们心里的巨大缺口。从小接受的那部分教育在说绝对不能原谅，但是情感不总是受理智控制——也许她们总有一天会原谅这个球队，原谅那些无辜的球员，但总是需要时间的。

萨布丽娜只能本能地躲开了米兰的比赛。她不愿意在短时间内看这个球队的现场比赛，偶尔她能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圣西罗球场空空荡荡的，和她抱有相同想法的球迷不在少数。

不过……那些球员在球迷们不怎么去现场看比赛之后，反而鼓足了劲在欧冠上表现自我——马尔蒂尼有时候采访会这么告诉记者：‘我们希望让球迷重新对我们充满信心’。

……保罗总是无辜的！所以即使她不去现场看米兰的比赛，也会经常关注球员们会说什么。她知道米兰从欧冠资格赛踢进了半决赛——这是他们五年内第三次进入四强。

当然，曼联也有这样的成就——甚至他们更好一点，比米兰多一个欧冠。

欧冠半决赛抽签结束之后的那个星期，萨布丽娜和伊凡看到了太阳报和米兰体育报的最新新闻。

准确来说是她的男朋友先看报纸，然后再挑重点告诉她。如果是那种令人失望的消息，那就可以继续隐瞒下去，让她继续保持这份无知。

“萨妮，米兰的对手是曼联。”伊凡刚看了第一行，就开始像一条蛇似的发出嘶嘶声。“利物浦和切尔西内战——嘶，真不走运。”

“真不走运。”萨布丽娜低声同意，谁都不想碰到英超的那个霸主，同时她意识到米兰和曼联谁能率先达成五年内三进欧冠决赛的成就取决于即将开始的那两场淘汰赛。

她用手撑着下巴，她和伊凡约会的咖啡厅老板在看电视，那些电视台的主持人又在聊足球。

“虽然我承认曼联很厉害。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他们这么嚣张……”伊凡的声音逐渐降低，他显然在用更多的精力去看那些文章，连和她分享的时刻都有点心不在焉。“《太阳报》说，这是2003年欧冠的重现，曼联和米兰再次成为了对手……加里.内维尔认为这是他们完成复仇的时机，毕竟米兰是一只平均年龄超过三十岁的老年球队。呃，罗纳尔多说，和米兰比赛不会比他选择用什么交通工具去训练更稀奇……”

萨布丽娜本能地感受到了不高兴。她敢说任何人在听到不中听的话时都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