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想使用那个词, 那个在他们的世界里永远处于禁区的词汇。只能拼命辱骂自己疯得多离谱——你怎么能因为这样的巧合就这么想？难道就因为他们选了一张双人沙发？就因为一块破饼干？这实在有点搞笑了。

费迪南德和布朗关于请假的那些废话被弗格森完全忽略掉, 他正忙着为他那个滑稽的、搞笑的、恐怖的想法深呼吸, 避免血压升高或者心脏出问题。以至于等待了好一会没得到后续的两个可怜后卫只能在这种沉默里不断眼神交流，又悄悄和助教挤眉弄眼。

——不需要会读心术就能明白他们在问为什么。

沃尔特.史密斯当然不知道刚刚那两个家伙才表演过的简单模式为什么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以内提高了难度，只能硬着头皮叫他：

“亚历克斯……”

“好了，你们可以去集训。”

主教练先生的心态已经发生变化，现在他完全没有那种听其他臭小子请假的耐心了, 那个搞笑的想法没有被他主观地压下去，反而像泡泡一样啵啵啵地喷出来。

“别让其他家伙他妈的来找我请假了, 沃尔特。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我处理。”

弗格森铁石心肠地让史密斯给其他可能正在赶来的英格兰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主教练已经同意他们去集训了，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只剩下一个人的阳光房非常安静, 弗格森能听见凯西看电视的声音。她可能在看什么抒情的电影，罗曼蒂克的音乐像流水一样浪漫——他的目光留在那两杯喝了不少的红茶上，茶水被阳光晃得反光, 连带着晃得脑子也在发晕。

……别胡思乱想了, 克里斯蒂亚诺有女朋友！弗格森开始想, 你知道那是一个意大利姑娘, 他在好几年前就去过罗马, 当时……

当时……

他忽然想起来他为什么知道罗纳尔多有女朋友：那是罗马体育台的采访，在他去罗马考察意大利后卫的那一天, 他根据那身熟悉的装束知道那小子在他旁边的看台看了那场比赛，而且他身边有一个漂亮姑娘——那就是他对此深信不疑的原因。麦克和他都不懂意大利语。

亚历克斯.弗格森到目前为止，只在那场罗马德比见过那个意大利姑娘——他以为那是因为罗纳尔多懂得自己擦干净尾巴，不被媒体抓到把柄，而且他也不是吉格斯那种为了女孩子的床铺可以付出百分之八十努力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也许那个姑娘只存在于所有人的嘴里，也没想过或许不是姑娘。

那么，当年的那个采访到底是在说什么？

爵士又忽然想起2002年的夏天。克里斯蒂亚诺在楼上的书房里说：“那么我希望你买一个意大利后卫，老板。”

接连的巧合让弗格森感觉大事不好。

于是他打算稍微验证一下他的猜测。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没想过因为一个座位选择，以及一块普普通通的茶点就把他们的小秘密暴露在了爵士眼前。毕竟平时聚餐的时候根本没人在乎他们俩在干什么，其他队友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和漂亮姑娘舒服地度过一晚。

葡萄牙国家队的集训其实只有三天，训练两天加上和巴拉圭踢一场比赛——这就是斯科拉里安排的全部计划。

这个对手的实力让比赛就像是休假一样简单，葡萄牙轻轻松松就踢了他们一个5-0，从前场到锋线都有进球。在鲁伊科斯塔从国家队退役以后，中场基本就确定由菲戈、罗纳尔多、德科以及科斯蒂尼亚组成。实话实说，他们的这套国家队班底大部分还是穆里尼奥留在波尔图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