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何塞。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害怕，因为你注定会被针对，你现在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是件好事。它让你不需要上了场之后才花二十几分钟反应过来。”罗纳尔多说，“所以，现在你得快点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得容易。就像是上一百以内数学课那么容易似的。

古蒂没把这话说出口，对待这个平时对他很不错的朋友，他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态度：复制罗纳尔多平时经常做的表情——对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多帮你一点的。何塞。”

终于进入正题的葡萄牙人指指他自己和那个听不懂西语只能老实坐在地上绑护腿的后卫，“别担心丢球，桑德罗会好好看住那些前锋的。至于我，我不会给你传很多球，我猜测曼联不会有多少机会，所以你必须随时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加拉斯后面的位置，那个左后卫。”

“如果你在很好的位置——我会把球传给你的，何塞。”罗纳尔多说，“切尔西的人员分布很密集，这些人回防得太快了。直塞球很难穿过他们的防线，高空球是个好方法，但是他们的中后卫很高很壮——所以，你只能找到弹跳能力一般的加拉斯，而且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没说为什么，但是古蒂知道原因。因为对手不会连续犯两次错。

……

这难道就是你想的好办法吗？

古蒂在跑动的间隙抽空观察选择自我突破的克里斯蒂亚诺，在他的队友往中路靠近的时候，他自然要往边路移动给他让出空间——但是那儿已经有两个后卫了，马克莱莱随时会回防到位，大概还要一两秒钟，克里斯蒂亚诺就会面临被三个、四个后卫夹击的盛况。

他立刻联想到了他说的‘好位置’。边路离球门框近的位置当然好，但是加拉斯和他贴得太近，从这里起跳很容易被骚扰，从而影响头球的准确性。切尔西那个门将——切赫也是个特别烦人的家伙。

“不要凭表面下判断他是不是在犯傻，事实已经证明了，罗纳尔多做对的事比他做错的事多多了。”

这是古蒂和博斯克偶尔一次的谈话。在这会突然窜进了他的脑子——想想克里斯蒂亚诺的动机。他想，他这么做的理由、他又不是什么个人主义的疯子，让自己被后卫合围的目的是什么？

他忽然注意到旁边这个后卫蠢蠢欲动的双脚。肢体语言说明了对手的想法，何塞忽然灵光一闪。

克里斯蒂亚诺如果要传球给他，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家伙的位置动起来——不能贴他那么近，但如果要让对手改变位置，那就必须要让他看到冒险的价值。

古蒂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他意识到没时间去害怕，要么就成功，要么就被骂成傻瓜——此刻他往后退了一步，非常大胆地让自己处于越位的位置——距离加拉斯只有一步之遥。跑得很快的克里斯蒂亚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他看到后卫的位置开始动了。

穆里尼奥感到大事不妙。

从罗纳尔多没传球那会就感觉到了糟糕——他为什么不传球？他不是那个沾球的小混蛋，他是那个狡猾的混蛋。

狡猾的混蛋不会突然改变风格变得诚实冲动什么的——阴谋，百分之八十是故意的。

但是场外的主教练没有大喇叭，他不能及时警告他的队员，穆里尼奥只能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指挥区——特里盯着两个人，集中精力很重要，现在不能叫他的队长，其他人呢？不不不，太远了——罗纳尔多肯定不可能在四个后卫的夹击下成功突破，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去看前场的那些小子，是谁？萨哈还是古蒂？吉格斯？到底是哪一个？

穆里尼奥脑袋里的那根弦在注意到他的左后卫造了个一步之遥的越位的时候被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