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蒂亚诺从来不觉得管闲事是什么坏事——不作出牺牲就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也许人际关系不像是胜利那么直接了当，但它和胜利一样需要作出努力。也许最终基恩还是得离开，也或许不会——谁知道呢？胜利是不会主动跳到手里的。

英足总的禁赛管不到属于另一个系统的欧冠小组赛，所以它其实不影响曼联和本菲卡的比赛，罗纳尔多理所当然地跟着球队飞去里斯本。

这次的分组和他记忆里的大相径庭。曼联碰上本菲卡的日子屈指可数，并且他确定曾经不是这样的分组——他们原本在十六强比赛被米兰送回了老家，在今年因为多种原因颗粒无收。而照现在这么看，曼联甚至不会在八强之前碰到米兰。

克里斯蒂亚诺想到今年原本的赢家利物浦，他控制不住地偷看坐在身边的意大利后卫。这家伙原本也是惨案受害者之一。

2004年的欧冠，这家伙和斯塔姆搭档的样子很讨人厌，那会的葡萄牙人还没有那么经验丰富，只能在比赛以后被防得生闷气。

……

对自身原本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内斯塔戴着耳机听歌，正在偷偷摸摸地吃从克里斯蒂亚诺口袋里翻出来的两块巧克力——这是营养师通常禁止的东西。他不过看了他两秒钟，对他的目光非常敏感的意大利人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视线。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桑德罗平时是不是也这样，毕竟这是个他通常不太在乎的细节。太细微了，眼睛即使看到了，脑子也不会装下它。

……哦，他很关注我。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他喜欢被人关注、被人在乎的滋味。说真的，谁会拒绝被爱多一点呢？

但是错误地理解他的视线的意大利傻瓜……傻乎乎地递了一块巧克力给他。

葡萄牙人端详着傻瓜的脸，那句‘我不要’卡在喉咙口。拜托，他想说，你真的是意大利人吗？我要的根本就不是巧克力。而且它本来就是我的！

可最终他接过糖果，花了两秒钟考虑要怎么处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签字笔，没有拧开，用笔壳隔着包装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你在写什么？”

憋不住话又好奇得要命的意大利人这么问他。克里斯蒂亚诺充耳不闻。他确定包装纸里面的巧克力印上了那些字，然后笑嘻嘻地甩了甩巧克力。

内斯塔伸出手，强硬地催促快点拿给他。

这当然是要给他的——在其他队友也在的情况下，克里斯蒂亚诺没法光明正大地捉弄他。于是只能伸出手，示意他用手指在手上写点好话。

——我好奇死了。他先这么写。然后又写了一句话。

第二句话让克里斯蒂亚诺感受到了满意。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傻瓜在那块他翘首以盼的巧克力被还回去的时候非常警惕地打量了他们周围的队友——然后他还准备把那块巧克力收起来。看到这个一向贪吃的家伙的动作，葡萄牙人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会融化的。”他小声说，“你这个傻瓜。”

傻瓜为难地考虑了几秒钟。

他并不意外地看着桑德罗最终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捧在手上，正反面都来回瞧了几遍。直到糖果开始融化，意大利人才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正反面来回地亲吻那块巧克力，那两片嘴唇都粘上巧克力的糖渍。最后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