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说,“我觉得齐达内不会直接射门。”
“那么你觉得谁会射门?”内斯塔这么问他。
“如果我错了呢?”他不确定地说,“如果他直接射门了,我们就落后了两个球……”
“你在说胡话。”
他喜欢的那个意大利男人快速摸了摸他的脸,他们的对手结束了磨磨蹭蹭的小动作,重新开始去选择站位。
“没时间了,克里斯蒂亚诺。”内斯塔说,“快点告诉我,你认为谁会射门?”
……
那是绿茵场上没有办法的一幕场景。人墙被愚弄了——齐达内主罚任意球,他没有选择直接打门。而是往禁区弧送出了一个绝妙的好球,曼联的人墙没有一个人拦住那个球。唯一稍后起跳的内斯塔判断对了球的方向,也判断出来了接球的真实人选其实是路易斯.菲戈。但是菲戈在他之后把球再次转移给了另一个不被人重视的后卫——弗朗西斯科.帕文。
那是他没能判断出来的地方。
一个电光火石间的进球,不会比点燃引线的时间慢。
克里斯蒂亚诺看到帕文的一瞬间,意识到他犯了大错。
他的经验主义迷惑了他——让他下意识不太把帕文的威胁性放在心上。再加上上一场比赛对方的那些行为,让他理所当然地把对方归入了不太需要警惕的那些后卫。但是现在是2003年,他还是那个能够在卡斯蒂亚的众多人选里脱颖而出的那个球员,他原本应该值得更多的注意的。
葡萄牙人不知道他的那个判断会不会导致内斯塔得到一顿臭骂——虽然这没什么道理,但毕竟他是唯一一个选了相反方向的后卫。他不知道,如果他没有那么笃定地告诉对方:我觉得路易斯会射门。如果没有这份影响,桑德罗会不会选中真正的那个射门者?他可没有“先知”的苦恼。
人们通常只对更好的那个有严苛的标准。轻微的愧疚感击中克里斯蒂亚诺的心。别是这样。他想,别是这样。
…… W?a?n?g?址?f?a?B?u?y?e?ⅰ????μ?????n?2???2???????????
哗啦啦的水声在紧闭的洗手间里显得很吵。
现在正是中场的时间。弗格森给了所有人两分钟的时间解决生理问题。深受主教练宠爱的小子在这会稍微滥用了一下他的权利——他在这里呆了三分钟了,已经超过了爵士给的时间。
但是主教练并没有让人来找他,而是默认了这份晚到的特权。水流已经灌满了水池,克里斯蒂亚诺把头埋进去,冷水让他的脑子稍微恢复思考。
他分析着他的情绪。
焦虑。
半场已经结束了,曼联整体落后皇马两个球,在双方都有客场进球的前提下,他们必须再进三个球才能晋级。或者更务实一点,他们还需要两个球才能把时间拖进加时——并且最好祈祷皇马不要在加时进球。哈,这简直是在搞笑,祈祷?——你如果把希望寄托于对手,那你显然不再具备控制一切的能力。
愤怒。
他有点想要诅咒这持续了半场的霉运。就那么刚好让一切事物都差那么一点……
当然还有一丁点愧疚——关于他给内斯塔说的话。克里斯蒂亚诺清楚这是球队的整体不顺给他带来的额外情绪影响,人就是没法永远保持理智。你没法让自己永远别感受到挫败。
恢复正常。快一点!他给内心留出了一点时间去思考要怎样在这一切都不顺利的时候重新恢复自信。并祈祷爵士晚一点让他出去。他再次把头浸入水中,想象一下你以前会怎么做?
——克里斯蒂亚诺几乎要想起来了。几乎。因为他隔着水层听见一声遥远的响声,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还……好……吗……”
长长的,遥远的意大利语传入水里。他花了一点时间去考虑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把头抬出水面,隔着镜子和来找他的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