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练。

这也许会是双方的最后一波机会了。曼联重燃斗志, 罗纳尔多再次作为了那个451的单箭头，除了布兰科和布朗还在后场, 他们几乎全队都投入了进攻，基恩把皮球分给贝克汉姆，洛佩斯拦他的动作都显得有些乏力。

弗兰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那个栏杆旁边，吉格斯像一阵风似地冲进拉齐奥的半场，罗纳尔多还是像他之前那样在后卫之间辗转，不管是法瓦利或是内格罗都不像之前那么积极，其实他们也许应该再试试——罗纳尔多的体力已经见底，他们没准可以再拼一个任意球——弗兰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他太能理解了，从希望到希望破灭只需要几分钟。

球探先生忍不住去看内斯塔，他也许是那个场上还保持着一点心态的人，他还在指挥后防线，可是他的队友们像是已经跑不动了……他们被那个点球摧毁了信心。

弗兰长长地叹息，他甚至都不想看这最后的一次进攻。但他必须要见证它发生。他强迫自己去看，贝克汉姆和斯科尔斯通过几脚短传成功把球送过中线，罗纳尔多再次后撤接球，他朴素地用一个后脚跟传球把皮球传过门迭塔，被之后的吉格斯接住。斯塔姆牢牢跟着斯科尔斯，内斯塔选择去看住罗纳尔多，可是内格罗和法瓦利甚至没怎么拦吉格斯——

比赛第94分钟，距离规定的伤停补时时间超过十秒，吉格斯射进了这场比赛的最后一个进球。

总比分3-2，主队在前。

比赛是一场零和博弈，参与比赛的双方没有合作的可能。球员们踏上绿茵场的时候，天然就具有了当胜利者的野心，一方的胜利总是以另一方的失败为前提。

克里斯蒂亚诺跑到内斯塔身边，意大利人沉默地蹲在球门前，他轻轻把手放上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应该对内斯塔说点什么。

拉齐奥的欧冠出局了。这意味着内斯塔将不得不被球队卖掉缓解财政压力。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成了那个促成这事发生的因素之一，他用两个进球粉碎了拉齐奥的希望。作为朋友，他很抱歉……作为对手，他不能道歉。

克里斯蒂亚诺不会用展望明年的方式安慰他——毕竟他们下一次再见的时候，内斯塔不会以拉齐奥队长的身份和他握手了。

“你想和我换球衣吗？”他干巴巴地说，“你踢得很好，桑德罗……当然了，也许你也会觉得我踢得不错……”

“你踢得很棒，克里斯蒂亚诺。”内斯塔站起来，他脱下球衣和他交换，“或者说太好了，完全摧毁了我们的希望。”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克里斯蒂亚诺说，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想起在那个点球之后的对视。要怎么描述？他很失落，他很痛苦，他很生气——显然易见。

“我平时挺会安慰朋友的。”他说，“呃，但是现在……”

“当你成为造成这一切的重要原因的时候，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内斯塔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这不是你的错，克里斯蒂亚诺。我们都知道，这就是足球。也许我有点生气，但那不是针对你。我只会生我的气。”

“但是你不应该生自己的气。”

内斯塔耸了耸肩，他们一起走回球员通道，克里斯蒂亚诺想问他你还会跟我一起去伦敦吗？但他最终没问出口。

克里斯蒂亚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吉格斯和基恩在换衣服。

“我们打算一起吃个饭——你来吗？先说明有成年人的活动。”

他摇摇头：“我今天有安排了，瑞恩。”

透过柜子上的小镜子，他很容易就看见吉格斯在对基恩挤眉弄眼。

“你交女朋友了吗，罗尼？”吉格斯压根憋不住话。

“……？”

克里斯蒂亚诺用一个茫然地眼神回答了他。

“你平时不这样！”吉格斯说，“平时你像个真正的未成年人。你和老大一起回家——或者去偷偷玩游戏机，那是不是你做得最出格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