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恩和贝克汉姆。

“狡猾的小子。”卡洛斯笑着对克里斯蒂亚诺摇了摇头，基恩听不懂西班牙语, 对他来说, 皇马的球员原本像是想要找他们的小男孩的麻烦, 然后又说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

卡洛斯作为以后皇家马德里的青训教练, 克里斯蒂亚诺对他并不陌生。他看着这个还年轻的, 在赛场上驰骋的熟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微笑。

他想起来他穿这身白衣服的日子，卡塞米罗、马塞洛、卢卡斯——他们因为皇马而聚在一起，又在语言和兴趣相投下成为了好朋友，那是赛场上最团结又拥有世界顶尖球员的皇家马德里, 因此得以在这个前提下创造历史。

……皇马的经历也不全是糟糕的。除了弗洛伦蒂诺做的那些事。快乐和痛苦充斥着他的人生，他不能剥离某一部分, 也无法剥离。就像曼联——在他第一次去曼彻斯特的时候，那些比他年龄更大的球员们对他都很友善。他们真的爱过他，只是之后改变了。

人不能单纯地用二分法来分好坏, 克里斯蒂亚诺知道这个。只是当年已经退役的他不觉得他还会与那些人有什么亲近的关系，谁能想到命运给了一个设想，时光逆转, 人生重来, 当他和这些人再次成为队友, 他发现放平心态要比想象的要难。

他离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也对他好过的人越近, 他碰到熟人的每时每刻, 都会让这颗布满裂纹的心充满怀疑。

伤害过你的人还会伤害你的。

一点都不要靠近。

“他和你说了什么？”后撤的路易斯.菲戈移到马克莱莱附近，用一种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他。

“他什么都没说。”马克莱莱解释, “是我想到了伊尔格纳那个疯子。那小男孩压根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是一个葡萄牙人。并且非常年轻。”菲戈说，“团队意识和突破能力上来说，我认为他比夸雷斯马更好——他原本在里斯本，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去英国踢球。”

“对你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马克莱莱耸了耸肩，“我们有亨利和特雷泽盖。”他这么说，法国队现在的锋线的确豪华到不需要羡慕任何人。“我不会羡慕你，路易斯。”

“你瞧，你已经开始把他和亨利比较了——可是克里斯蒂亚诺还没有像亨利那样成为球队的中流砥柱呢。”菲戈说，“小心点儿铲他，克劳德。如果你要那么做的话。”

马克莱莱体会不到菲戈爱护后辈的心情，但这只是一场友谊赛，并且菲戈对他还不错——所以他从善如流地同意：“没问题，路易斯。”

他的视线划过替补席上不高兴的伊尔格纳。心里的阴云没有一点减少——皇马主席佩雷斯的手总是伸得太长、又热爱搅弄更衣室、干预主教练的决定。与其说博斯克是皇马主教练，不如说他是弗洛伦蒂诺的代行者，他不是那种能控制更衣室的人。那种能影响更衣室的球员已经被卖掉了，下一个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