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孙权咬牙:「汉使,你未免太狂妄。」
「狂妄?」张松往前一步,「吴侯,我今日来,是给你们机会。降了,还能保住富贵。不降,等汉军打过江来,你们这些人,都得去北边修路挖河。」
他指了指殿里几个文臣:「你,你,还有你。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去修路,估计三天就累死。」
又指了指武将:「你们倒是能扛,但脾气大。去了北方,监工几鞭子抽下来,看你们还傲不傲。」
殿里炸了锅。有人骂,有人喊,有人要拔剑。
周瑜拦住众人,盯着张松:「张大人,你今日这些话,是代表汉帝,还是代表你自己?」
「代表大汉。」张松说,「陛下说了,江东之地,本是汉土。你们孙氏割据多年,也该还回来了。」
孙权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滚,给我滚出江东,告诉刘朔,我孙权宁死不降。」
张松一甩袖子:「话我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今晚的接风宴,记得准备些好酒好肉。要是跟中午那顿饭一样难吃,别怪我掀桌子我们汉使,有这个传统。」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殿里,孙权气得浑身发抖。周瑜丶张昭等人,脸色也都难看。
「主公」鲁肃低声说,「汉使虽然无礼,但话糙理不糙。汉军势大,我们……」
「闭嘴」孙权吼,「我孙仲谋,绝不会束手就擒」
他看向周瑜:「公瑾,水军准备得怎麽样了?」
「正在加紧操练。」周瑜说,「但铁甲船确实难对付。」
「难对付也得对付!」孙权咬牙,「正月十五之前,必须想出办法!」
「诺。」
另一边,张松回到驿馆,秦宓擦着汗说:「永年,你这也太」
「太什麽?」张松坐下,倒了杯茶,「陛下让恶心他们,我就恶心到底。你没看见孙权那脸色?跟猪肝似的。」
「可他要是真动手」
「动手更好。」张松喝口茶,「他敢杀汉使,陛下就有理由马上发兵。咱们死了,追封个侯,名垂青史。怎麽算都不亏。」
秦宓苦笑:「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麽办?」张松说,「咱们干的就是这活儿。前汉那些使者,比咱们横的多了去了,不也活得好好的?」
当晚的接风宴,孙权果然准备了丰盛的酒菜。但张松还是挑刺。
「这鱼蒸老了。」「这酒太淡。」「歌舞呢?怎麽没有歌舞?」
孙权强忍着,叫来舞女。张松看了几眼,摇头:「姿色平平。实在无聊!」
这话终于让孙权爆发。他摔了酒杯,指着张松:「明日一早,你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必杀之。」
张松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使团离开建业。走的时候,张松还特意让马车绕到水军营寨外,看了看那些楼船,摇头叹气:「可惜了,这麽好的木头,都要当柴烧。」
消息传回江陵,关羽听了,对周仓说:「张永年这人,真是……」
「真是够劲。」周仓接话。
「嗯。」关羽点头,「这下,孙权该坐不住了。」
消息传回长安,刘朔听完张松的汇报,笑了:「永年,你这次,又把汉使的名声发扬光大了。」
张松躬身:「臣只是奉命行事。」
「好。」刘朔说,「你下去歇着吧。接下来,就看孙权怎麽接招了。」
张松退下后,刘朔对程昱说:「孙权现在,应该是又气又怕。气的是张松那麽羞辱他,怕的是咱们真打过去。」
「那他会主动进攻吗?」程昱问。
「不一定。」刘朔说,「周瑜在,可能会劝他谨慎。但孙权年轻气盛,受了这麽大羞辱,难保不会冲动。」
他顿了顿:「不过无所谓。他攻过来,咱们以逸待劳。他不攻,咱们正月十五准时打过去。都一样。」
程昱点头:「那臣去准备了。」
「去吧。」
殿里又只剩刘朔一人。他走到地图前,看着江东那片地方。
交州丶徐州……还有更南边的橡胶。
他知道橡胶树长在南方湿热之地,但现在没法说。只能先打下来,等将来找到了,再说,工业发展离不开橡胶。这些年他在凉州并州找到了不少露天硫磺矿。
一旦找到橡胶解决硫化工艺就能让工业发展在进一大步。
路要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