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嗯。」刘朔从怀里掏出那封密诏的抄本,推过去,「你自己看。」
刘协手抖得厉害,接过来,展开。看了几行,眼泪就掉下来,砸在纸上。
「父皇说说朕」
「说你性子弱,担不起这乱世。」刘朔说得直接,「所以把玉玺和遗诏给了我,让我来收拾这摊子。」
刘协把诏书捂在脸上,肩膀耸动,哭出声来。
刘朔等他哭完。
哭声渐渐小了,刘协放下诏书,眼睛红肿:「所以你要杀朕?」
「杀你干什麽?」刘朔皱眉,「你是我弟弟。」
刘协愣住了。
「长安给你备了宅子,按亲王规格。」刘朔说,「去了之后,想读书读书,想游玩游玩。每个月有俸禄,够你花。」
「可朕我是皇帝」
「不是了。」刘朔打断他,「从今天起,你就是陈留王。汉献帝这个名号,史书会记,但活人里,没这个人了。」
刘协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咽回去。最后低下头:「也好……当皇帝,太累了。」
「想通了就行。」刘朔站起来,「三日后启程去长安。万年公主在那儿,你们兄妹能团聚。」
「皇姐她还活着?」
「活着,好好的。」刘朔走到殿门口,又回头,「对了,宫里这些侍从,愿意跟你走的,都带上。不愿意的,我安排出路。」
刘协也站起来,对着刘朔的背影,忽然说:「皇兄。」
刘朔停住。
「谢谢。」刘协声音很轻
刘朔沉默片刻,摆摆手:「都过去了。」
他走出大殿。阳光照下来,刺眼。院里的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
亲兵等在门口:「主公,都谈好了?」
「谈好了。」刘朔翻身上马,「传令,三日后送陈留王去长安。沿途派一百兵护卫,确保安全。」
「诺。」
马走出宫门时,刘朔回头看了一眼。
刘协还站在殿门口,穿着那身旧龙袍,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单薄。
这对兄弟,生在帝王家,长在乱世里。一个隐忍十年,终得天下;一个困居宫墙,终得自由。
说不上谁幸谁不幸。
马鞭一扬,刘朔策马回府。
许昌的事,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收拾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