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灵帝亲笔遗诏,传位于长子刘朔也就是主公。」
众人呼吸都重了。
沮授问:「程先生,遗诏可在?」
「在。」程昱从怀里又掏出一卷帛书,递给刘朔。刘朔展开,挂在案前的架子上。
帛书有些旧了,但字迹清晰。确实是灵帝的笔迹,潦草,但意思明白:朕负刘朔母子,唯其可挽天倾。传位于朔,望其重振汉室,救民水火。
落款是光和六年,盖着灵帝玉玺印和他的私印。
堂里更静了。
半晌,田丰缓缓道:「主公,此物可定天下人心。」
刘朔点头:「我知道。所以现在亮出来,正是时候。」
他看向众人:「袁绍败了,河北定了。曹操退了,孙策刘表吓着了。这时候亮出玉玺遗诏,告诉天下人我刘朔,才是灵帝亲传,才是正统。少帝是外戚立的,献帝是董卓立的,都不算。」
关羽握紧拳头:「主公说得对,咱们有名分,有实力,这天下,该归主公!」
张辽丶徐晃丶赵云都点头。
田丰沉吟道:「只是亮出玉玺,就等于跟曹操撕破脸了。他现在挟持献帝,咱们亮玉玺,就是打他的脸。」
「该撕就撕。」刘朔说,「曹操那人,我了解。你不撕,他也会撕。还不如咱们先动手,占住大义。」
沮授接话:「田兄说得对,但主公说得也对。眼下正是时候咱们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威震天下。这时候亮玉玺,事半功倍。」
陈琳忽然说:「主公,亮玉玺需有仪式。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得有个说法。」
刘朔看向他:「陈先生有何高见?」
「可在邺城设坛,祭告天地,昭示玉玺遗诏。」陈琳说,「请河北士族丶百姓观礼。然后发檄文,传檄天下,让各州郡都知道真命天子在此。」
刘朔想了想,点头:「可行。只是会不会太张扬?」
「该张扬时就得张扬。」田丰说,「乱世之中,你不张扬,别人就以为你弱。主公既然有玉玺,就该让天下人知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定了下来三日后,在邺城南门外设坛,祭天告祖,昭示玉玺。同时发檄文,传檄天下。
议完这事,刘朔又问起河北的善后。田丰丶沮授丶陈琳汇报降兵怎麽安置,粮草怎麽调配,世家怎麽安抚,百姓怎麽救济。
程昱在旁边听着,越听越欣慰。他看得出来,这三人是真才实学,不是浪得虚名。而且态度认真,对河北情况了如指掌。
等三人说完,程昱开口道:「主公,臣有一言。」
「仲德请讲。」
「田先生三位初来,该有个正式官职。」程昱说,「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要治理河北,就得给名分。」
刘朔点头:「是该给。三位先生觉得什麽职务合适?」
田丰三人互相看看。沮授先开口:「此事全凭主公定夺。」
刘朔想了想,说:「田先生为河北监察使,监察百官,纠察不法。沮先生为军师中郎将,参赞军机,谋划政事。陈先生为文书令,掌所有文书诏令。」
他顿了顿:「三位以为如何?」
田丰起身,一揖到底:「田丰领命。」
沮授丶陈琳也起身领命。
程昱笑了:「这下好了。文政这一块,总算有人了。往后咱们几个老家伙,也能松口气。」
贾诩打趣道:「仲德兄这是想偷懒?」
「偷懒不敢。」程昱笑道,「只是觉得主公身边,总算像个样子了。想起当年在金城,就我和公台两人,忙得团团转。现在看看云长丶文远丶公明丶子龙,都是当世名将。文和丶我丶公台,加上田先生三位,谋臣也齐了。这才像个争天下的样子。」
众人都笑了。
刘朔也笑。笑着笑着,心里有些感慨。
是啊,从凉州那个破败的金城起家,到现在坐拥凉丶并丶益丶冀四州,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这条路,走了十几年。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说,「曹操在南,孙策在东,刘表在南。天下还没一统。」
关羽握拳:「主公放心,有咱们在,天下迟早是主公的!」
「对!」张辽丶徐晃丶赵云齐声道。
刘朔看着他们,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