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接过信,手抖得厉害。他看完,脸都青了。
「张合……高览……他们真敢」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郭图急道,「现在证据确凿,必须立刻拿下张合高览,另派大将去守滏水」
袁绍还在犹豫:「可是万一这是刘朔的离间计」
「离间计能离间出十桶火油?」郭图反问,「主公,火油是实打实的东西,张合要是没二心,营里藏火油干什麽?」
这话有理。袁绍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没了。
「传令」他站起身,「让审配即刻拿下张合高览,押回邺城,滏水防务,暂由审配接管」
「诺」
命令连夜送出。郭图从府衙出来时,脸上带着笑。他早就看张合高览不顺眼了这两人自恃有本事,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好了,栽了吧?
他哼着小曲往回走,路上碰到沮授和田丰。两人显然是听说了消息,急匆匆赶来。
「郭公则」田丰拦住他,「你是不是又给主公进谗言了?」
「田元皓,话别说得那麽难听。」郭图撇嘴,「张合高览私通刘朔,证据确凿。我这是为主公分忧。」
「证据?什麽证据?火油?那火油就不能是别人放的!」
「谁放的?你放的?」郭图冷笑,「田元皓,我知道你跟张合关系好,但这事,你护不住。」
「你」田丰气得要动手,被沮授拉住。
沮授沉声道:「郭公则,此事蹊跷。张合高览就算要叛,也不会傻到把火油藏自己营里。这明显是栽赃。」
「栽赃?谁栽赃?我?」郭图瞪眼,「沮公与,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说是你。」沮授盯着他,「但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郭图心里一虚,嘴上却硬:「随你们怎麽说。反正主公已经下令了,张合高览完了。」
他说完,甩袖走了。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
完了。张合高览一倒,滏水就真守不住了。
滏水大营里,审配接到命令时,笑了。
他早等着这一天了。
张合高览这种武将,仗着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早该收拾了。这次正好,借刘朔的刀,除了这两个刺头。
他点齐五百亲兵,去张合大营拿人。
到营门口时,守门的士兵拦着不让进。审配直接拔剑:「主公手令在此,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士兵们面面相觑,让开了路。
审配冲进大营,直奔中军帐。帐里,张合和高览正在喝酒两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顿了。
「张合,高览」审配带人闯进来,「奉主公命,拿你二人回邺城问罪,束手就擒吧」
张合放下酒杯,看着审配,忽然笑了。
「审正南,你赢了。」
「少废话,绑了。」
亲兵上前绑人。张合和高览没反抗——反抗也没用,营外那五千兵不是吃素的。
绑好后,审配让人押他们出营。营里的士兵们看着,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走到营门口时,张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滏水对岸。
对岸并州军的营垒里,灯火通明。
他知道,刘朔在等。
等什麽呢?
等他们投降。
张合心里涌起一股悲凉。他跟了袁绍十几年,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而刘朔,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却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讽刺。
「走吧。」他收回目光,对高览说。
两人被押上囚车,往邺城方向去。
车走了一里地,后面忽然传来喊杀声。审配回头一看,滏水对岸,并州军开始渡河了。
火把连成一片,照亮了河面。小船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往这边划。
「快,快走!」审配急道,「并州军打过来了」
囚车加速。但刚走没多远,前方路上突然出现一队骑兵,拦住了去路。
火把亮起,照出为首将领的脸是赵云。
「审先生,这是要去哪儿啊?」赵云策马上前,长枪指着囚车,「把人留下,你可以走。」
审配脸色煞白。他知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