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凛然:「诺」
计议已定,刘朔起身,望向暮色中的绵竹关。
关城上灯火渐次亮起,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吴懿啊吴懿,」他轻声道,「明日,就看你忍不忍得住了。」
深夜,关城内。
吴懿睡不着,在城头来回踱步。副将吴兰陪着。
「兄长,凉州军后撤了二里,是不是怕援军夹击?」吴兰问。
吴懿摇头:「不像。刘朔此人,诡计多端,后撤必有图谋。」
「那明日援军到了,咱们出不出关?」
吴懿沉默良久。
出关,风险太大。可不出关,援军两万步兵,对上凉州骑兵,胜负难料。万一援军败了,绵竹关就成了孤城,迟早被破。
「看情况。」他最终道,「若凉州军与援军鏖战,露出破绽,咱们就出关夹击。若战局胶着……还是守关为上。」
吴兰点头:「兄长英明。」
两人望向关外。凉州军营地里篝火点点,安静得很。
吴懿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关外那个年轻的凉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自己,已经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第二天,午时刚过。
南面烟尘滚滚,旌旗招展成都援军到了。
刘璝骑在马上,看着关外列阵的凉州骑兵,嗤笑:「就这麽点人?也敢打益州?」
副将泠苞谨慎些:「将军,凉州铁骑骁勇,不可轻敌。」
「骁勇?」刘璝不屑,「再骁勇也是骑兵,还能飞上关城不成?传令,列阵,前进!」
两万益州步兵缓缓推进。虽然赶了三天路,疲惫不堪,但人数优势在那,阵势倒也壮观。
关外,关羽率两千骑迎上。
战鼓擂响,骑兵冲锋。但冲锋到一半,突然转向,往关城方向撤去。边撤边放箭,看似慌乱。
刘璝大喜:「凉州军怕了,追,给我追」
泠苞急劝:「将军,小心有诈」
「诈什麽诈?」刘璝瞪眼,「他们人少,见咱们大军到了,自然要跑,追上去,与关内守军前后夹击,全歼他们」
益州军加速追击。
关城上,吴懿看着这一幕,心跳加速。
机会……真是机会?
凉州军确实在败退,队形有些乱。援军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到关前三里处。
「将军」吴兰激动道,「出关吧,前后夹击,必能大胜」
吴懿握紧剑柄,手心里全是汗。
出,还是不出?
他看着关外凉州军且战且退,但退得有条不紊,不像真败。援军追得急,阵型有些散……
「再等等。」他咬牙,「等他们真乱了,再出关。」
这一等,就等到了关前三里。
那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展开。
突然,败退的凉州军停住了。
关羽勒马转身,丹凤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现在,杀」
两千骑兵调转马头,如猛虎回头,撞向追来的益州军
与此同时,关城西侧山林中,响起震天喊杀声,马超率三千骑杀出,直扑关城。
而刘朔亲率的一千骑,从侧翼截断了益州军退路。
三面合围。
关城上,吴懿脸色惨白:「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