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萌关的硝烟还没散尽,刘朔已经站在关城上,看着南方绵延的群山。秋风猎猎,吹得他玄色披风哗啦作响。
「主公,」贾诩慢慢走上城楼,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军报,「关羽将军那边传来消息,梓潼已定,严颜正协助整编降卒,当地豪族大多归附。」
刘朔点点头,没回头:「伤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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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将军部阵亡七百馀,伤一千二;咱们这边……」贾诩顿了顿,「阵亡三百六,伤五百馀,主要是马超将军那三百攀山勇士,折了四十七个。」
四十七条命。刘朔心里沉了沉。那三百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跟着他从凉州打到关中,又爬过绝壁奇袭葭萌,结果死在这儿。
「厚葬,抚恤加倍。」他声音有些哑,「家中有老小的,王府养到老。」
「诺。」贾诩应下,又道,「张任将军已初步整编降卒,得兵四千。加上严颜将军那边的三千,咱们现在在益州可用之兵,已有近五万。」
五万兵,听起来不少。但刘朔清楚,这里面一大半是新降的,军心不稳,战力存疑。真要硬仗,还得靠他从凉州带来的三万老底子。
「粮草呢?」他问。
「葭萌关粮仓虽烧了,但关内营寨还有存粮,加上从梓潼运来的,够大军半月之用。」贾诩算得清楚,「只是……若要长期作战,还得靠后方补给。」
刘朔转身,看向贾诩:「所以咱们不能停。必须在刘璋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绵竹。」
绵竹关,成都北面最后一道屏障。过了绵竹,就是一马平川的成都平原,骑兵可以撒开了跑。
「主公的意思是……」贾诩眼中精光一闪,「不休整了?」
「兵贵神速。」刘朔一字一顿,「刘璋现在肯定在调兵遣将,想在绵竹挡住咱们。咱们偏不给他时间。」
他走下城楼,召集众将。
关羽丶张辽从梓潼快马赶回,马超丶徐晃丶张任丶严颜都在。堂内挤得满满当当,新降的两位益州老将坐在末位,神色还有些拘谨。
「诸位,」刘朔开门见山,「葭萌丶梓潼已下,益州北大门算是踹开了。但刘璋还没死心探马来报,成都正在往绵竹调兵,至少两万。」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的意思是,不休整,立刻南下,抢在援军到齐之前,拿下绵竹。」
堂内一阵骚动。
马超第一个支持:「主公说得对,就该一鼓作气」
关羽抚髯沉吟:「主公,士卒连日征战,疲惫不堪。葭萌关一战虽胜,但也折损不少。此时再强行军,恐……」
「所以咱们换种走法。」刘朔走到地图前,「轮流骑马。一万骑兵,每人配两匹马,人歇马不歇。骑两个时辰,换人换马,继续赶路。步卒在后面,慢慢跟。」
张辽眼睛一亮:「这法子好,从葭萌到绵竹,三百里,骑兵昼夜兼程,一日夜可到。步卒随后,三日也能到。」
严颜忍不住开口:「大王,绵竹关守将是吴懿,此人……不好对付。」
刘朔看向他:「严将军细说。」
「吴懿是刘璋表兄,也算宗室,对刘璋还算忠心。」严颜道,「此人用兵谨慎,绵竹关又险要,强攻怕是不易。」
张任也点头:「严老将军说得是。吴懿手下还有一员猛将,叫吴兰,是他族弟,骁勇善战。」
刘朔笑了:「两位将军熟悉益州军情,正好参谋。依你们看,怎麽打绵竹最好?」
严颜和张任对视一眼。他们新降,本不愿多言,但刘朔这麽一问,又不能不答。
「末将以为,」严颜斟酌道,「可先派人劝降。吴懿虽忠,但不傻。如今葭萌丶梓潼已失,成都震动,他若识时务……」
「他不会降的。」张任打断,「吴懿这人,死脑筋。除非兵临城下,实在没路走了,否则绝不会降。」
刘朔点头:「那就兵临城下。马超。」
「末将在」
「你率五千轻骑为先锋,即刻出发,昼夜兼程,明日此时,我要看到绵竹关在你的马蹄下。」
「诺」
「关羽丶张辽,你二人率一万步骑为中军,随后跟进。张任丶严颜二位将军随行,协助招抚沿途郡县。」
「徐晃,你率五千兵留守葭萌,转运粮草,确保后路。」
安排妥当,刘朔最后道:「我亲率五千骑,与马超同行。文和先生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众人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葭萌关南门大开。马超率五千轻骑冲出,每人双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刘朔在队伍中间,玄甲在秋阳下泛着冷光。他回头看了一眼葭萌关这座天下雄关,如今插着他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