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粮」
火把掷出,粮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麦粟燃烧的焦香混着血腥味,弥漫山谷。
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两千押运兵死伤过半,余者溃散。百馀辆粮车尽数焚毁,浓烟滚滚,十里可见。
马超清点战损:阵亡三十七,伤百馀。却烧了李利大军至少十日的粮草。
「撤」他不恋战,率军疾驰而去,消失在渭水南岸的芦苇荡中。
雍县城头,刘朔看到了远方升起的黑烟。
「孟起得手了。」程昱抚须微笑。
「还不够。」刘朔摇头,「李利军中应还有三日存粮。传令给孟起,让他继续袭扰,不许李利从郿县运来一粒粮食。」
「主公妙算。」陈宫道,「李利八千大军,日耗粮至少两百石。粮道一断,军心必乱。」
正说着,城下传来叫骂声。
李暹率三千人到了雍山下,见山上营寨连绵,不敢强攻,便在营外叫阵。
「关羽鼠辈,可敢下山一战?」
山上毫无动静。
李暹骂了半晌,口乾舌燥,山上却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只有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怎麽办?」副将问。
「扎营。」李暹咬牙,「盯死他们!」
他哪里知道,山上营寨大半是空的。关羽此刻正在山后秘密修筑第二条防线一旦李利主力攻城受挫,这三千人就是瓮中之鳖。
夜幕降临。
李利大营,中军帐。
「粮队被劫了?」李利暴怒,一剑劈断案几,「马超小儿,安敢如此」
「将军,军中存粮只够三日了」军需官颤声道。
「郿县呢?再调粮!」
「马超的骑兵在渭水沿岸游弋,斥候已经折了三批。郿县守将张横说说兵力不足,不敢出城押运。」
李利眼前一黑。
他终于明白刘朔的算计了: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要将他这八千大军活活困死在雍县城下。
「兄长,不如强攻」李暹从雍山营地赶来,急道,「趁粮草未绝,一举破城」
「怎麽攻?」李利颓然坐下,「雍水天堑,城墙坚固,守军精锐。强攻,要用多少人命去填?」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贾诩的叮嘱:「若见刘朔固守雍县,切莫强攻。此人善用骑兵,必袭粮道。将军当速退至郿县,据城而守,待长安援军。」
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字字珠玑。
「贾文和早就料到了。」李利苦笑。
「那我们现在」
「撤」李利咬牙,「今夜就撤,退往郿县。刘朔若追,便在半路设伏反击;若不追,我们就据守郿县,等他粮尽自退。」
「可叔父那里」
「顾不上了」李利起身,「八千儿郎的性命要紧,传令,二更造饭,三更拔营,全军东撤」
军令传下,营中一片慌乱。
而这一切,都被雍县城头的刘朔看在眼里。
「主公,李利要跑。」张辽低声道。
「意料之中。」刘朔淡淡道,「粮道被断,攻城无望,不退就是等死。不过」
他眼中寒光一闪:
「想走,也没那麽容易。」
「传令云长:李利军一动,立刻从雍山冲下,截击其侧翼。」
「传令文远:率五千骑出城追击,但只追不战,驱赶他们向东。」
「传令孟起:在渭水渡口设伏,李利军渡河时半渡而击。」
一道道军令传出。
刘朔按剑而立,望向李利大营中慌乱的火光。
贾诩,你算到了我会固守,算到了我会袭粮。
但你可算到
我不仅要守雍县,还要吃掉这八千大军?
夜色中,凉字大旗猎猎作响。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