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也道:「主公,甄氏虽非当世最显赫之族,然门风清正,底蕴犹存。娶甄宓,既可得贤内助,又不至过早引入势大之外戚,正合主公当下之势。且此女美名远播,若能聘得,亦是一段佳话,可显主公风采。」
刘朔听罢,心中疑虑稍去,更多的是惊喜。管他是不是蝴蝶效应,送到嘴边的洛神,哪有不要的道理?而且听陈宫程昱分析,这门亲事确实很合适。他轻咳一声,稳住心神,对母亲和两位谋士道:「中山甄氏,清流门第。甄宓小姐既有贤名,母亲与二位先生又如此推崇,想必确是良配。此事朔无异议,但凭母亲与先生做主。(实际上嘴都歪倒耳根了)」
原氏大喜,陈宫程昱也相视一笑,显然松了口气。
然而,陈宫接下来的话,让刘朔再次愣住。
「主公」陈宫拱手,中山甄氏之女,可为王妃正位。然则,主公如今坐拥凉州,新定西域,威加四海。这内宫之事,亦需兼顾各方。故臣等与老夫人商议,此番聘娶,当有三位新娘入府。」
「三位?」刘朔愕然。
「正是。」程昱接口,语气从容,「除中山甄宓外,另两位亦是身份尊贵丶且于主公大业有助益之人。」
陈宫道:「其一,便是主公西征带回的鄯善国公主,尉屠耆?月支娜。鄯善虽灭,其王室在西域南道仍有影响。纳其公主,可安抚鄯善旧民,彰显主公怀柔远人之德,亦有利于稳定西域南道局势。」
程昱补充:「其二,乃是精绝女王,阿妲阗。精绝虽小国,然其女王身份特殊,纳之,不仅可彻底收精绝之心,更可向西域诸国展示,凡顺服者,虽女王亦可保其尊荣,甚得恩遇。此二女联姻,政治意义深远。」
刘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两位西域女子的容颜。鄯善公主尉屠耆?月支娜,带着楼兰遗韵的精致深邃五官,怯生生如小鹿般的眼神;精绝女王阿妲阗,成熟美艳,碧眸中藏着不甘与聪慧,风情别具。两人的相貌,颇有几分他前世印象中某些西域女星的影子。他当时并无绮念,只作政治筹码看待。如今听陈宫程昱这麽一说,将这政治联姻与自己婚事结合,似乎……也确实不错?
某巴某扎谁不爱? 一个略带戏谑的现代念头划过,随即被他压下。但不可否认,对于这两位容貌身段皆属顶级丶又带有异域风情的女子,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要说完全没有一点想法,那是虚伪。
原氏见儿子沉吟,以为他不愿,温言劝道:「朔儿,母亲知你重情。然你身份不同,婚姻大事,关乎社稷。甄家姑娘可为正妃,主持内宫。那两位西域公主女王,亦是贵女,可为侧妃。如此,既全了伦常,又安了西域,岂不两全其美?况且,」原氏压低声音,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那两位姑娘,母亲也悄悄瞧过,皆是万里挑一的容貌气度,断不会辱没了我儿。」
话已至此,刘朔还能说什麽?母亲和两位最信任的谋士,将一切都考虑周全了,政治丶利益丶门第丶子嗣丶甚至他的个人幸福都照顾到了。他若再推拒,反倒显得矫情和不识大体了。
刘朔深吸一口气,对着母亲和两位谋士深深一揖:「母亲丶公台先生丶仲德先生,为朔之事,煞费苦心,筹划周详。朔拜谢!一切,便依母亲与二位先生之意操办。只是,需以礼相待,莫要强求,尤其莫委屈了甄家小姐。」 他潜意识里,对那位传说中的洛神,还是存有更多的尊重和期待。
原氏见儿子应允,喜不自胜,连声道:「好好好!我儿放心,母亲省得,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绝不让三位新妇受半点委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孙满堂的热闹景象。
陈宫和程昱也含笑领命:「臣等即刻着手,遣使下聘,筹备大婚事宜。必使主公之婚礼,成为轰动凉州丶传誉天下之美谈!」
一场涉及中原名门丶西域王室的联姻,就此定下。刘朔站在渐起的暮色中,望着母亲欢喜离去丶两位谋士匆匆去筹备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有对未知婚姻的些微忐忑,有对三位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的好奇,也有一种人生大事终将落定的尘埃落定之感。
「甄宓丶尉屠耆?月支娜丶阿妲阗」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隐隐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