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根基初奠(2 / 2)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一,两家各自献出家中钱粮之半数,充作军用,安抚流民!」

「二,尔等名下所有田产,除保留足以维持尔等家族基本生计之口粮田外,其馀全部收归王府所有!日后,全城安全由本王麾下将士负责,尔等府中,不得再私蓄甲兵丶护卫!」

李贲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一半家财!几乎全部田产!这等于抽走了李家的脊梁骨!他几乎是哭着哀求:「殿下!殿下开恩啊!我李家上下数百口,若失了田产,无异于……无异于自绝生路啊!求殿下看在……」

他话未说完,典韦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瞪着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李贲后面的话顿时被吓了回去,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张佑同样心如刀绞,他是武人出身,更清楚失去土地和武装意味着什麽。那是将家族的命运完全交到了别人手中。他嘴唇翕动,想争辩,想讨价还价,但目光触及关羽那微阖的丹凤眼中透出的丝丝寒芒,以及程昱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冷静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任何异议,都可能招致和王家一样的灭顶之灾。「活着……至少家族还能延续……」 这个念头最终压倒了一切。

陈宫适时开口,语气缓和却带着深意:「李公,张公,殿下并非绝情之人。田产收归王府,并非强占,乃是统一调度,以期地尽其利。尔等家族中,若有才干出众之子弟,王府亦会量才录用。日后凉州复兴,尔等作为功臣,难道还怕没有富贵吗?切莫因小失大,自误误人。」

这番话,给了他们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彻底击垮了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在绝对的武力和死亡威胁面前,在陈宫给予的丶那一点点虚幻的未来承诺下,李贲和张佑最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带着哭腔,颤声道:「草民……谨遵……王命……」

接下来的几天,凉王府的效率高得惊人。在关羽丶典韦的「监督」下,在李福李家帐房,因「献策有功」被刘朔暂时任用丶张贲原张家护卫队长,被刘朔看中其谨慎,擢升为军侯等人的具体操办下,李丶张两家积累了数代的钱粮,如同开闸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入凉王府的库房。而那一张张代表着土地所有权的地契丶田契,更是堆满了程昱临时辟出的文书房。

最终统计结果报上来时,连早有心理准备的刘朔,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钱帛合计超过六千万!粮秣堆积如山,超过二十五万石!

而最关键的土地,加上从王家收缴的八万三千亩,以及从李丶张两家强行收来的田产,刘朔名下的王府直领土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近四十万亩!

这几乎是整个陇县乃至汉阳郡大半的膏腴之地!

库房的充盈: 原本空荡的王府库房如今被钱箱和粮袋塞得满满当当,负责看守的士兵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踏实感。

程昱带着一批新招募的文书,日夜不停地整理着地契,规划着名如何将这些土地最快地利用起来。他看着那代表四十万亩土地的一摞摞简牍,对陈宫感慨道:「公台,有此为基,主公大业可期矣!屯田丶募兵丶招揽流民,皆有了依托!」

刘朔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上,俯瞰着脚下这片已然属于他的城池和远处那广袤的丶即将被他掌控的田野,心中豪情万丈。「有了这些土地和钱粮,我便有了造血的能力!乱世之中,还有什麽比这更实在的根基?」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四十万亩土地上,无数的军屯田舍建立起来,流民被吸纳,一支支忠诚的精兵被武装丶训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