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气氛有些焦灼,
面对刘大勺那双试图从自己微表情里找出破绽的眼睛,陈秋很是淡定。
其实从这人一进门那副颐指气使的架势,再到现在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陈秋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了。
这人虽说穿的不错,但一身的油烟味,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大勺的。
再结合中午孙国伟说的要邀请自己去裕兴酒楼当行政总厨......
呵呵,
这不就是正主找上门了吗?
虽然猜到了,但陈秋脸上的表情却无辜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一脸茫然的反问道:
「裕兴酒楼?什麽裕兴酒楼?」
「是那种连锁的大饭店吗?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是个开小店的,平时也不怎麽出门,真没听说过,更不认识什麽孙老板。」
「......」
刘大勺看着陈秋那副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装!
你就接着装!
全天城搞餐饮的,谁不知道裕兴酒楼?
而且,不光是搞餐饮的,普通老百姓也基本都知道吧?
这可是天城数一数二的饭店了。
结果你跟我说你没听过裕兴?
骗鬼呢!
刘大勺心里那个气啊,但他又没招。
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你聊,总不能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供吧?
况且,陈秋越是这样云淡风轻,避而不谈,刘大勺心里的恐慌就越重。
这说明什麽?
说明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或者......
说明他和孙国伟已经达成了某种更深层的默契,正在这儿扮猪吃老虎呢!
「咳咳.....」
刘大勺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眼珠子一转,决定换个套路!
捧杀!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重心长道:
「小伙子,其实我是想说,像你这种手艺,窝在这个小店里确实屈才了。」
「但是吧!我觉得裕兴酒楼那种地方,庙太小,水太浅,也不适合你这条真龙!那里破事儿多,老板又抠门。」
「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比如去京都,去魔都!甚至出国发展!千万别想不开去什麽裕兴酒楼,那就是个火坑!」
听着刘大勺这番为了保住自己饭碗而「大义灭亲」的鬼话,陈秋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依然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既不反驳,也不赞同,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多谢操心,不过我这人随性,未来的路怎麽走,我自有安排。」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刘大勺彻底没辙了。
想套话套不出来,
想忽悠又忽悠不动,
想打压......
那是自取其辱。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站起身,扔下一句「好自为之」,逃也似的离开了陈氏小厨。
......
......
店外,寒风凛冽。
刘大勺走出店门,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这小子就是个定时炸弹!」
「孙国伟既然已经动了换人的心思,还找到了这种怪物级别的替补,那我如果不做点什麽,恐怕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