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一勺勺红亮软糯的红烧肉被端上桌，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被消灭。

食客们大快朵颐，满嘴流油。

那种肥而不腻的口感，那种汤汁拌饭的满足，让每一个在寒风中等待了许久的人，都觉得这一刻圆满了。

十点来锺，

做完的红烧肉，又一次的售罄了。

「还有吗？老板？」

后面刚进来的客人眼巴巴地问。

陈秋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歉意的拱拱手：

「实在对不住各位！真的一块都不剩了！」

虽然有人遗憾离去，但更多的人则是摸着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的离开。

随着卷帘门彻底合拢，将最后的一丝寒风和喧嚣隔绝在外，店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度反差的安静。

「呼......」

陈秋彻底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天，从早上起床买肉，到中午的高峰，再到下午的闭关和晚上的决战，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在一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泛酸。

「老公......」

一声轻柔的呼唤传来。

沈书瑶也没比陈秋好到哪去，原本精致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慵懒而疲惫。

她挤到了陈秋身边，身子一软，像只寻找依靠的猫咪一样，把头靠在了陈秋的肩膀上。

而在她怀里，小念念早就「没电」了。

小家伙趴在妈妈腿上，两只小手还攥着陈秋的衣角，小嘴巴微嘟着，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

「累坏了吧？」

陈秋强打起精神，伸出手臂，将这一大一小揽进了怀里。

「嗯......腿好酸。」

沈书瑶闭着眼睛，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陈秋心疼坏了。

他腾出一只手，放在沈书瑶的小腿肚子上，不轻不重的帮她揉捏着：

「怪我，都说了让你别来，非不听，回家我给你好好泡泡脚。」

「嘶......舒服。」

沈书瑶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闭着眼轻声道：「我才不要一个人在家等呢，看着你一个人忙，比我自己干活还累心，咱们是一家人嘛，当然要在一块。」

这时候，趴在腿上的念念似乎感觉到了爸爸妈妈的互动，迷迷糊糊抬起小脑袋，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嘟囔道：

「念念也不累......念念还能收钱！」

说着，小家伙还倔强的想要站起来，结果小短腿一软，又跌回了沈书瑶怀里。

「噗嗤。」

陈秋和沈书瑶同时被逗笑了。

陈秋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女儿嫩滑的小脸蛋，惹得念念「咯咯」的缩脖子躲闪。

「好啦，咱们的念念今天表现最棒了！」

陈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爸爸决定了，今天要给念念发奖金！想要什麽？」

念念一听「奖金」，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大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嘛？那念念要......要吃好多好多的草莓！还要那个带响声的糖果！」

「没问题！明天爸爸就给你买！」陈秋豪爽答应。

一家三口就这麽挤在长条椅上，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心却是靠得最近的。

灯光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老婆。」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