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难拒绝啊。”

这话一出,被刀架着脖子的陈宿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着吴邪。

然而,吴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有两个条件。”

马老板见他有松口的迹象,语气缓和了些:“你说。”

吴邪放下挡光的手,正色道:“第一,我需要时间。地宫情况复杂,不能贸然硬闯,我需要时间来制定更周全的行动方案和应急措施。”

马老板追问:“那我们何时动身?”

吴邪沉吟了两秒,给出了一个时间:“明天早上,天亮就出发。”

这个时间点不算拖延,马老板勉强可以接受,点了点头:“可以,那第二个条件呢?”

吴邪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被老麦用刀挟持的王导,以及摄制组其他几个面如土色的成员。

他说道:“那些摄制组的人下去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成为累赘,我看……就算了吧?”

他是真想给这些无辜的局外人争取一条生路。

然而,马老板却立即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不行!”

他的手电光再次扫过摄制组众人,语气强硬:“我刚刚说过了,你们每一个人都得下去。”

“当然,”他话音一转,露出一丝伪善的笑容,“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女孩们就算了,留在上面等着吧。”

最终,马老板以极强势的姿态,结束了今晚这场混乱又充满威胁的闹剧。

他在露露的搀扶下,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苏难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利落地收回了架在陈宿脖子上的匕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陈宿捂着脖子,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刀锋那冰冷刺骨的触感。

他恐惧地看向吴邪,内心充满了多疑和不确定。

刚刚吴邪和马老板那一番交涉,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他真的能冷漠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死?

黎簇站在一旁,将陈宿脸上那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看着这半大孩子被吓得够呛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帐篷。

另一边,吴邪正低声和王盟商讨着明天具体的行动计划,语速很快,神色严肃。

看到独自站在一边,身体依旧有些僵硬的陈宿,吴邪顿了顿,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看着陈宿,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语重心长。

“准备准备,明天下地宫,下面情况会比之前更复杂,我不能时时刻刻地保护你,你自己万事小心。”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在刚刚经历了“人质危机”的陈宿听来,却充满了虚伪和讽刺。

少年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冷漠。

他抬起头,直视着吴邪的眼睛,冷冷道:“保护?吴邪,你别假惺惺了!”

“你不就是绑架我的人吗?在这里,只有你才会害死我,其他人顶多算是帮凶。”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连旁边的王盟都听不下去了,转过头来,看着陈宿。

吴邪被陈宿这直白的指控噎了一下,沉默了一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最后,吴邪竟然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什么也没解释,转身和王盟一起离开了,将陈宿独自留在了那片冰冷的阴影里。

陈宿冷眼看着吴邪和王盟消失在帐篷后的背影,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夜风吹得他单薄的身体有些发抖。

犹豫再三,陈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一转,朝着营地另一边的小帐篷走去。

他像做贼一般,一路偷偷摸摸来到了黎簇的帐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