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虽然给了他生命,但如今再见,只会提醒他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

他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泥潭里去。

正在开车的黎簇没搭理他的话。

不想?不想也得给我想。

他们铝三角就得整整齐齐的。

黎簇觉得这三小个,也是时候见见面了。

黎簇十分自信,依照他们哥仨的缘分,一定能一见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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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后,黎簇一手稳稳地拉着汪予安,另一只手拎着个购物袋,熟门熟路地拐进北京老城区的一条胡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空气里弥漫着家常饭菜的香气和一种慵懒的烟火气。

汪予安亦步亦趋地跟着,小脑袋左右转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青砖灰瓦,斑驳的门墩,都让他感到新奇又有点莫名的拘谨。

直到黎簇拉着他走向一个挂着陈旧招牌,门口摆着几个花圈半成品的铺子,汪予安才猛地回过神来。

黎簇哥好像……不打算把他送回去。

“哥,”他小声拽了拽黎簇的手,仰起脸问,“我们这是去哪啊?”

黎簇脚步没停,目光已经投向了寿材铺门口。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口答道:“去见你未来的两个好兄弟。”

这句话没头没脑,逻辑诡异。

但对一个八岁的小孩来说,大人嘴里奇奇怪怪的话,反而有时候不那么奇怪。

汪予安眨了眨眼,跟着小声念了一遍:“未来的……好兄弟?”

黎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寿材铺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夕阳的金辉毫无保留地洒在门口那个支着简易小木桌,正埋头写作业的男孩身上。

他写得极其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题目,偶尔咬一下铅笔头。

那副专注又有点苦大仇深的样子,在暖色调的光晕里,竟有种格外宁静美好的感觉。

汪予安也顺着黎簇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看着那个陌生的男孩,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酸酸胀胀的,像是心里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沉重,但云缝里又透出了阳光。

有种雨过天晴后,万物焕新的灿烂和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时忘了周遭的一切。

突然,他感觉黎簇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却瞬间让他回神。

他侧过头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黎簇。

黎簇也正盯着那个写作业的男孩看,他的墨镜早已在下车的时候就摘掉了。

汪予安看不清他全部的表情,但能敏感地察觉到。

身边这个男人周身那股总是若有若无萦绕着的冷意,在这一刻仿佛冰雪消融般褪去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柔软的暖意。

就好像……一把总是绷紧的弓,突然松弛了下来。

汪予安看得有些怔忡,喃喃出声:“哥……”

黎簇闻声回过神,低下头看了汪予安一眼。

那眼中未散的暖意和温柔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让汪予安的小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走吧。”黎簇的声音也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他拉着汪予安向前走了几步。

还没完全靠近,正在写作业的杨好似乎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带着点警惕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杨好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