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潜入魔窟,罪影重重(1 / 2)

乃蓬遗留的灰烬在夜风中彻底散去,连一丝邪气都未能残留。

李牧尘立在原地,目光投向东方那片被高墙与铁丝网囚禁的灯火。三十里距离,在他的脚下不过片刻工夫。但他并未直接闯门,而是如同夜色中流淌的阴影,沿着园区外围悄然游走,寻找着这头钢铁巨兽的「缝隙」。

金丹修士的神识收敛到了极致,仅维持着身周数丈范围的警戒,如同最灵敏的触角。这处名为「恒昌科技园」的魔窟,其防卫程度远超外表所见。除了那些明面上的电网丶探头丶岗哨,围墙地基处竟隐隐埋设了感应符文,虽然粗陋驳杂,显然是出自不入流的邪修或野路子术士之手,却能对翻越丶挖掘等行为产生警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频率丶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源自园区内某些干扰设备,既能阻断内部通讯,也能对潜入者的精神产生微弱干扰。更有一队队牵着狼犬丶装备自动步枪的巡逻队,眼神凶狠麻木,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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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吴萨将军,对『家当』看护得倒是严密。」李牧尘心中冷笑。这些防备手段对付普通人甚至寻常特工或许有效,但在真正的道法面前,形同虚设。

他最终选择在园区西北角,一处靠近排污渠的偏僻围墙外停下。此处巡逻间隔稍长,监控探头因常年被腐蚀性污水薰染,画面常有缺损。最关键是,地下的感应符文在此处也因污水长期侵蚀而出现了微弱的能量断点。

李牧尘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凌空对着围墙底部某处,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混凝土与内部钢筋如同被最锋利的雷射切割,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切口光滑如镜,连报警符文线路都被精准地暂时「屏蔽」而非破坏。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穿过缝隙,进入园区内部。

身后,那缝隙周围的物质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竟在数息内自行「愈合」,从外表再看不出丝毫痕迹。这是《黄庭经》中记载的「指地成钢」与「化石为泥」两种小法术的结合运用,临时改变物质形态,瞒天过海。

甫一入内,一股更加浓烈丶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仅仅是污浊空气的腥臭,更是无数绝望丶恐惧丶痛苦丶麻木等负面情绪,长期积累发酵后形成的「精神瘴气」。混合着消毒水丶汗臭丶血腥丶排泄物以及廉价方便食品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独特而令人窒息的环境。

眼前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后勤区域,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远处则矗立着那几栋如同棺材般的灰色主楼。即便已是深夜,主楼许多窗户依然透出惨白的灯光,隐约可以听到从某些楼层传来的丶被厚重墙壁阻隔后依然尖利扭曲的呵斥声丶哭泣声,以及……肉体击打的闷响。

李牧尘眉头紧锁,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谨慎地向最近的一栋主楼蔓延。这一次,他不再是大范围扫描,而是将神识凝聚成丝,贴着墙壁丶通风管道丶门窗缝隙,如同水银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去,窥探着这座人间地狱最真实丶最血腥的内里。

四楼,东南角一间窗户被封死的「办公室」。

三十几个年轻男女挤在狭小的空间里,面色蜡黄,眼神空洞或惊惶,每个人都面对着一台电脑和数部手机。墙壁上贴着不堪入目的「业绩表」和触目惊心的「惩罚规则」。几个穿着黑色背心丶纹身狰狞的「督导」提着电棍来回走动,眼神如同打量牲口。

一个戴着眼镜丶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孩,因为连续三天「业绩」不达标,正被两名壮汉拖到房间中央。

「废物!养你有什麽用!」一名督导狠狠踹在男孩腹部。

男孩痛苦蜷缩,却不敢大声喊叫,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给他长长记性!」另一个督导冷笑着,拿出一个改装有电极的电击器。

「滋滋——」蓝白色电光闪烁,男孩身体剧烈抽搐,牙齿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渗出,瞳孔因剧痛和恐惧而放大。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的味道。

周围其他「员工」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敲击得更快,对着麦克风编造谎言的声音却不得不更加「热情甜美」。

「今天不弄到五万,下次就送你进水牢!」督导啐了一口,扔下瘫软如泥的男孩,继续巡视。

男孩蜷缩在地上,身体间歇性抽搐,眼神涣散,嘴角流着混合血丝的口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妈……我想回家……」

这一幕,被李牧尘的神识「看」得清清楚楚。他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楼,另一间「宿舍」。

说是宿舍,不过是打通的大房间,地上铺着脏污的薄垫,数十人如同沙丁鱼罐头般挤在一起。空气污浊不堪。此刻并非休息时间,大部分人被驱赶去「上班」,只有少数几个因伤病或惩罚被留在这里。

角落一个蓬头垢面丶手臂有明显烫伤疤痕的年轻人,正借着窗外远处岗哨探照灯扫过的微弱光亮,用捡来的锈铁片,在垫子下的一块水泥地上,一遍遍刻画着什麽。李牧尘神识凝聚,看清了那些刻痕——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汉字,「逃」。每一笔都刻得极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希望。

年轻人刻完,又迅速用垫子边缘盖住,然后蜷缩起来,将头埋进膝盖,肩膀无声耸动。他身边,另一个脸色惨白丶不停咳嗽的中年人,眼神死寂,低声说:「别费劲了……进了这里,没人能出去……要麽变成他们一样的畜生,要麽变成一具尸体被拖走……」

类似的情景,在各个楼层丶各个房间不断上演。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日复一日,直到将人彻底摧毁,要麽同流合污,要麽变成行尸走肉,要麽……成为「消耗品」。

李牧尘的神识继续深入,触及到一些更加隐秘的区域。在地下室,他「看」到了传说中的「水牢」——充满污水的狭小铁笼;禁闭室——漆黑无光丶仅容人站立的小黑屋;还有简陋的「医务室」,里面摆放的不是救人的药品,而是用于拷打的刑具和维持「贵重货物」基本生命体徵的简陋设备。

而在一处隐蔽的仓库角落,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几段刻意压低的对话,来自两名似乎是中层管理的男子,他们正在清点一批「待转移货物」。

「……这批『不听话的猪仔』还有七个,吴萨将军那边的『农场』催得急,那边最近『订单』多,配型合适的都先送过去。」

「知道了,明天一早有车来接。妈的,最近风声有点紧,那边『客人』要求也高,要『新鲜』的,还要『健康指标』达标……处理起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