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早在演算之初,便控制不住地将未来可能存在的那点可能模拟了无数次,但被抹去代码后,他早已忘却了自己曾经认真无比列好的计划。
于是,没有经验的玄冽便对小蛇喊痛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将当时刚满二十岁的小美人抱到怀中,堪称溺爱地揉了足足数日的双脚。
白玉京一下子尝到了甜头,不愿意用双腿走路的小蛇当即闹出了新的撒娇法子,一会儿说脚心疼,一会儿又说脚趾疼,玄冽拥着他几乎把新生的双脚给揉了个遍。
对此,当时的两人居然都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不过当白玉京脚心的疼痛揉着揉着不见好,紧跟着竟演变为小腿疼后,玄冽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但他起初依旧没有吭声,反而又纵着小蛇揉了几日。
不出意外的,白玉京压根没察觉到这是玄冽欲擒故纵的手段,反而越发娇纵,到最后“病情”居然绵延到了大腿,眼看着还有往腰部扩展的迹象时,玄冽终于不再惯着他了。
玄冽不知从哪寻来了一种酒,嘴馋的小蛇都不用人怎么哄,端着便饮了下去,而后立刻便着了道,浑身燥热得不行,根本在男人怀中待不住。
于是,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月未见好的病情竟奇迹般痊愈了,叫苦连天的小美人被燥得内外发烫,连鞋子都不愿穿,就那么赤着脚走在山里。
到最后,他热得连衣服也不愿好好穿了,每天就挂着一件轻薄的凉衫穿梭在血山内。
白玉京自幼便生活在玄冽的本体上,根本没有在正常的山内生活过,因此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连裤子都不穿地赤脚走在山内有什么不对。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些许异样。
……血山玉中遍布血眸,那自己当时岂不是已经被看光了没?
此念头一出,那种微妙的背德感混杂着羞耻涌上心头。
眼前的合卺酒不知为何也与幼蛇时那人用来惩戒他的酒发生了一阵微妙的重合,本就晕晕乎乎的小蛇一个没把持住,脱口而出道:“夫君,卿卿刚化形的时候你好像……”
玄冽为他端酒的动作一顿:“怎么?”
……不对,当年的事如今再提,肯定会被人借此机会狠狠欺负的!
白玉京难得在酒意的驱使下还能聪明一次,蓦地止住话头,有些害羞地垂下睫毛道:“……没什么。”
玄冽深深地看着他,却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把倒好的合卺酒递到他手中。
两人与梦中一样交杯而饮,只不过白玉京白日在喜宴上喝了不少,眼下已经醉了半边,一时间竟没喝出来玄冽选用的是什么酒。
……好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呢?
没等他想明白,玄冽放下酒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酒液竟未全部吞下,暗红色的琼浆就那么顺着他的嘴角淌下。
玄冽动作一顿,抬起手似是准备去擦,下一刻,新婚的小妻子突然拥住他的脖子,仰面便吻了上来。
“……”
柔软殷红的小舌轻轻舔过嘴角的“酒液”,玄冽拥着人垂眸,一眨不眨看着露出醉态的小美人。
“好好喝……”白玉京倒在他怀中小声撒娇道,“夫君用的是什么酒?”
“卿卿喜欢便好。”
玄冽模棱两可地回答完,转移注意般撩起怀中人的发丝,指尖微微一闪便将那缕发丝裁了下来。
这一招堪称屡试不爽,白玉京见状果然立刻将合卺酒一事抛之脑后,扭头看着玄冽裁下他自己的发丝,又将那两段发丝交织在一起。
葳蕤的烛火中,纠缠在一起的青丝缓缓点燃,燎起一簇鲜明的火苗,于血红的玉壁上倒映出一双依偎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