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整个人便不由得一顿。
却见寝殿之内堪称一团乱麻,红色的小龙头顶卷着喜绸,正坐在她小爹的床上摆弄自己的龙角。
大尾巴的狐王抱着尾巴看乐子一般站在一旁,也不说上来搭把手,空留白玉京本人站在镜前检查自己身上套了七八层的喜服。
他向来爱穿轻薄的锦袍或纱衣,鲜少穿这种礼服,原本就有些数不过来,眼见着时辰已到,匆忙之下,竟下意识想去摸自己身前的长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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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礼服没有摸到,他登时慌了神,连带着神情都紧张下来:“劳烦姑娘先等等,夫君的灵心好似被我搞丢了。”
苏九韶不知内情,闻言也一慌:“好,我让驾车的毕方们先——”
然而,她话未说完,便见一旁的大尾巴狐王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道:“我的好陛下,你昨天已经让你男人把灵心带走了……还有,你已经检查二十多遍了,你男人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白玉京骤然想起来长生佩已经交给了玄冽,当即松了口气,他对涂山侑的嘲讽左耳进右耳出,正打算检查最后一遍时,便被一旁也看不下去的花浮光推出寝殿,直接送上了喜轿。
“等等——”
“别等了!”花浮光直接甩下喜轿上的珠帘,“起驾——!”
话音刚落,毕方驾车而起,喜轿于天幕之上腾空,数千只青鸟于后齐飞,绵延长空。
白玉京紧张得呼吸发紧,双手交叠于身旁,脊背前所未有地挺直,规规矩矩地坐在轿内。
穿过传送阵,九只毕方于天幕之上划开一道火红的车痕,宛如鲜花着锦、烈火灼阳般绚烂。
算着时间差不多后,白玉京于珠帘之后,隔着缝隙向远处看去,随即微微睁大眼睛,小半张脸都被映照出红意。
遥遥望去,火红的宫殿如日光倾盖,焰火燎原,将毕方之羽都映衬得黯然失色。
昔日洁白肃穆的玄天宫,只因白玉京随口一句话,竟变得一片艳红。
白玉京怔愣之间,引驾到毕方悬于玄天宫前,鹊桥相接处,身披喜服的仙尊踏着火烧云,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一幕简直如同天神下凡,白玉京只隔珠帘望了一眼,便被惊得呼吸一颤,再移不开眼。
待他回神之时,玄冽竟已走到鹊桥尽头,于喜轿前站定,一只手探进帘幕之中,当即便要掀开珠帘。
梦境与现实重叠,骤然激起了无边的涟漪。
白玉京霎时回神,连忙道:“等等……!”
玄冽动作骤然悬在半空。
——来接亲的人是自己,怎么能再让夫君掀帘子?
白玉京深吸了一口气,蓦地掀开珠帘。
玄冽下意识抬眸,直直地撞入那双如星月般璀璨的眼眸,整个人瞬间呼吸一滞。
却见漫天喜色之下,毕方引驾,鹊桥相接,几百年来魂牵梦绕的心上人身着端庄华贵的喜服乖巧地坐在喜轿之后,掀起珠帘爱意鲜明地看向自己。
从现实到梦境,一次次由玄冽递给他的手,这一次,却由白玉京缓缓递还了出去。
“夫君,”那明眸善睐的倾世美人,在漫天的红光中潋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