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白玉京缓缓抬起竖瞳,平静地看向天幕之际展开六翼的金雕,开口告知诸界:“青丘迎战者六星,金戈妖皇姬长颂,以及……”
话音未落,金雕仿佛发现猎物一般,突然六翼齐挥,铺天盖地的风刃割面而来!
白玉京蹙眉准备迎战,但那些风刃却于他面前侧旋而过,当即攻向他身后的妖皇宫。
——他的目标是小天道!
“妙妙!”
白玉京厉声提醒,妙妙呼吸一滞,攥着种子躲回宫殿之内,那风刃却破开穹宇,顷刻之间向她攻来!
“爹——”
求救之声尚未喊出,她手中的种子竟在此刻径自破开,翠绿的藤蔓抽条而出,直接将她卷在其中,硬生生挡下数道攻击。
与此同时,第二枚种子从身后破空而至,金雕察觉不对,骤然回身扇翅,可那枚看似轻飘飘的种子却不为所动,反而重如千钧般砸在地中。
下一刻,妖界之内的第三道渡劫妖气霎时在妖皇宫内爆开,比先前更为狰狞的荆棘藤蔓从皇宫之下暴起,骤然卷住金雕,生生将它箍在原地!
刀枪不入的金雕竟被凌空而来的剑气生生割开了数刀血口,六翼的傀儡爆发出无声且巨大的悲鸣,诡艳的血蔷薇霎时于金翼之上怒放。
眼见女儿无事,白玉京才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发自内心地向血蔷薇感谢道:“谢谢你,清韵,金戈就拜托你了。”
艳丽的蔷薇花苞在进食中尽数绽放,其中最大的一朵闻言向他点了点头。
可它刚点到一半,动作却霎时静止在空中,连带着挣扎悲鸣的金雕也跟着停下动作。
“……!”
整个世界毫无征兆地静默下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白玉京一人。
他呼吸凝滞,连带着心脏都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哪怕从异界归来后已经足足做了数月的心理建设,可当他真的迎来这一刻时,他却依旧做不到冷静与从容。
白玉京空白着面色,僵硬地一点点回眸。
却见整个天幕仿佛被泼了血一般暗红,一轮渗着鲜血的巨大圆月如同噩梦中诡诞的产物般,一边融化一边缓缓降下。
白玉京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整个妖界的玲珑网已经随着乾坤境的展开,被尽数斩断了。
但最终,他还是艰涩地开口,一字一顿道:“青丘迎战者……玄天仙尊,玄冽。”
“星级不详。”
话音落地,意料之内没有得到丝毫响应。
比起通知诸天各界,这句话更像是白玉京自己在提醒自己——那不是他的丈夫,而是他要迎战之人。
一片死寂间,所有人都被隔绝在乾坤境之外,唯独那道玄衣似血的熟悉身影,手持玄天剑,踏着虚空向他走来。
白玉京竖瞳紧缩,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道身影。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玄冽身披血衣,一步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时,白玉京紧张到极致的心情竟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那人猎猎于飞的衣袂,突然想起在自己还是条幼蛇的时候,他的恩公总是这样玄衣似血。
倒是白玉京自己在化形之后,固执地认为白色的小蛇就要有白色小蛇的样子,因此常穿白裳,以求与本体相对。
只不过等到后来,等到那人“弃他而去”后,白玉京却爱上了彩锦绫罗,好上了鲜衣怒马。
至于玄冽,他在天地之间重塑后,则爱上了素衣白裳。
两人就这么披着彼此的颜色擦肩而过,于人世间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