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的老巫长长地叹了口气,举起巫祝行了一礼道:“老朽龟兹,斗胆请教司木巫祖高招。”
眼见司木受挫,原本漫灌的洪水一顿,当即汇作一股,瞬间如星河倒灌般翻涌而下。
然而,正当洪水即将淹没千机之时,巨大的金色蜂巢霎时如高墙般将老巫包裹其内,堪称坚壁清野。
面戴水波虫鸟纹的司水大巫缓缓扭头,却见一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抱臂立于巫山殿前。
花浮光抬眸看向眼前汹涌澎拜的洪水,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了一个同为水灵根的故人。
——“沧澜剑宋青羽,还请蜂王陛下指教!”
昔日,在仙尊手下只学了月余剑法的姑娘,却被妖皇堪称溺爱的夸赞迷了眼,竟敢拎着剑大言不惭地向她挑战。
不过,那似乎已经是二百年前的事情了。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呢?
花浮光反手拔出蜂刃,于浪潮中劈开一道金光,浩瀚的蜂群霎时席卷而来,聚为蜂浪与洪水相撞,浩大的威波几乎与天幕相接!
她想起来她当时回应的是什么了。
——“姑娘,仅凭这点水,可是淹不死虫群的。”
焚天大世界,长明宗。
空灵婉转的铃音于耳畔环绕着,烬瑜一个单火灵根的大乘期修士,却被吓得如坠冰窟般脊椎发麻。
他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僵硬着张了几次嘴,才勉强发出些许声响:“焚、焚天迎战者六星……身、身份,无情道——大巫姽瑶。”
结结巴巴地说完最后一个字,烬瑜心头的紧张之意达到了巅峰,整个人吓得差点昏过去。
然而,他等了半晌,却只得到了白玉京无比冷淡的三个字:“知道了。”
知、知道了……?
不是,妖皇当真要让他打姽瑶吗?!真的假的!?
这算田忌赛马吗?那白玉京怎么不直接让他去对战玄冽,这样死得还能更快一点!
堂堂长明宗宗主,站在自家主殿之前却被吓得六神无主,摇摇欲坠间,他脑海中只浮现出了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果然,妖皇还是对自己当时旁观他装作妖宠谄媚仙尊的事耿耿于怀。
“小友莫怕。”就在烬瑜快把自己吓死时,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温润儒雅的男声,“阿瑶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温柔在哪?
烬瑜于震惊中回眸,却见一青衣碧眸的男子抱琴而来。
那眼光独特的男子于骤然安静下来的姽瑶面前站定,缓缓抬眸,遥遥地看向青铜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十万年了。”长诀凝望着他的妻子,露出了一个怀念中倒映着万千温柔,且不带丝毫怨恨的笑容,“好久不见,主人。”
罗睺大世界,炼狱海。
数百道煞气化为烈刃,如疾风骤雨般砸下,悍然劈开海面!
女罗拔出煞刀,反手铮然一声挡下烈刃,眼底尽是凶色与战意。
不过,听着玲珑网中传来的各种神识传音,她却忍不住在心底破口大骂——这群吃干饭的废物和那些失了神志的傀儡到底有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