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打消对方的疑心,玄冽便突然无比自然地割开掌心,捧着心头血递到他面前。
白玉京见状蓦地回神,当即蹙了蹙眉心疼道 :“卿卿现在还不饿……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夫君,我会心疼的。”
面对爱人的关切,玄冽自然无比感动,但他却并未被感动蒙蔽理智:“自我昏迷至今应该已经过去了五日。按照你上一次孕期的反应推算,你不可能不饿。”
白玉京呼吸一颤。
玄冽就那么把心头血捧到他面前,深深地凝滞着他:“但我苏醒后却没在身上发现任何疤痕,心头血也不减反增,说明你根本没有进食心头血。”
“所以,你昨天晚上吃的到底是什么,卿卿?”
白玉京:“……”
白玉京无言以对,只想直接从山上找个地方跳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连昨天晚上这个时间都能这么精准的猜到!?
玄冽一块石头而已,凭什么这么聪明!?就因为他曾经是初代系统吗?
那自己还是通天蛇呢,为什么干点什么坏事都能被他猜到,还有没有天理了!?
白玉京心下呐喊,面上却大气都不敢喘,像只奶猫般低头埋进玄冽的手心,小口小口地舔舐着许久未曾喝到的心头血,企图以沉默蒙混过关。
不过不到一日的时间内连续进食两顿,白玉京吃完竟被撑得一顿。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有些过不去了,于是主动道:“……卿卿昨晚上饿得没忍住,所以趁着夫君昏迷偷偷吃了几口。”
世界上最完美的假话就是只说了一半的真话,此刻白玉京撒的谎就是这个样子。
毕竟他一开始当真是没忍住想要偷吃一口,却不料被人抓了个正着,所以这番话倒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假话。
然而,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假话刚一出口,便被玄冽当场不留情面地拆穿了:“你若是当真趁我睡着进食,不会是刚刚我抱你时那副反应。”
“你自己不可能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样子。”
白玉京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这下流的石头居然能通过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判断出来他在撒谎。
玄冽抬手掐住他的脸颊,垂眸凝视着他心虚无比的双眸,半晌才幽幽道:“你现在这个状况,不像是做了普通的错事,而更像是背着本尊偷了人,卿卿。”
“……!”
白玉京面色爆红,正当他羞耻得控制不下,马上就要坦白一切时,祁阳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二位仙长,他恢复正常了。”
白玉京闻声骤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想干什么后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间只恨不得给祁阳鞠躬。
他刚刚想干什吗?主动坦白吗?
过往历历在目的经历还不够他认清现实吗?
在玄冽这里可没有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妒夫醋意上头后,可不管撬墙角的是不是失忆的自己,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只有白玉京!
“……来了!”思及此,白玉京立刻若无其事地起身和玄冽道,“夫君,带路的人恢复好了,我们走吧。”
言罢,他甚至都没等玄冽回答,便逃也似的先走一步。
玄冽并未多言,只是沉甸甸地凝视着白玉京的背影,一言不发地跟在对方身后。
就这么如芒在背般又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外,白玉京遥遥地看到了那具尸体。
果然如那些男人所言,那具尸体的血肉被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