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玉京轻轻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了一声脆响,他抬眸看向苍骁,不紧不慢道:“他哪个样子?”
——半死不活的样子。
话到苍骁嘴边刚准备脱口而出,涂山侑突然起身道:“轩辕一事牵扯众多,属下先告退了。”
白玉京闻言扫了他一眼。
……被亲手养大的狼崽子按在乾坤境内霸王硬上弓,扭头居然还能这么护崽子,可真是个护犊心切的好义父啊。
涂山侑就那么顶着他的目光束手站着,连尾巴上的毛色仿佛都黯淡了几分,整个人活像是被绑到哪个狼窟里采补了一样。
几百年来,从来只有九渊妖王采补别人的份,白玉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大尾巴狐狸会沦落到这种田地,一时间心情都洋溢了几分:“去吧。”
苍骁闻言连忙跟着起身:“义父,我与你同去。”
涂山侑却一尾巴将他扇回座位上,冷着脸道:“不必了。”
言罢,他神色匆匆地离开了,仿佛生怕那狗皮膏药一样的狼崽子再跟上来。
苍骁抚着脸颊上被扇过的地方,坐在位置上看着他小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白玉京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自己暂时没了丈夫,眼下最看不得这些事情,只恨不得把这两人一个埋巫界一个扔鬼界。
他耐着脾气等了片刻,见苍骁还没回神,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真是春风得意啊,风啸大王,本座是不是该给你道喜了?”
然而苍骁完全没听出来他是在阴阳自己,竟捂着脸谢道:“多谢吾皇,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
白玉京:“……”
苍骁话语间的笑意几乎遮不住:“我眼下只是义父的一个男宠罢了,待到扶正的那日,再劳烦吾皇来为我们添福。”
白玉京一下子被他炫耀般的语气说得沉默了。
他活了八百年,确实没见过这种义子变男宠的戏码,更没见过当男宠还当出自豪感的人。
依稀记得不久前,这狼崽子还对断袖龙阳之事退避三舍,怎么几日不见,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他义父做起小来了?
“哦对了,吾皇,您可能还不知道,我跟我义父——”
“本座问你了吗?”
白玉京皮笑肉不笑道:“滚。”
说话间,他周身竟放出了些许气势骇人的妖气,苍骁骤然止住话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寡夫不能惹,连忙起身行了个礼,夹着尾巴滚了。
送走了碍眼的狐狸和狼犬,白玉京垂眸攥着胸口的长生佩。
......距离传送坛开启,还剩下两日。
当晚,白玉京化作和玄冽初见之时那般大小,用尾尖卷着丈夫的手腕,盘成一团窝在对方身上。
当白日那些汹涌澎湃的情绪在深夜中逐渐褪去后,通天蛇本性中那些难以启齿的部分终于控制不住展露出来。
甚至由于他是第二次受孕,褪去青涩后彻底成熟的身体根本不顾他的悲伤,就那么自顾自地渗着汁水。
但白玉京眼下实在没有那个心思,他只能盘在丈夫身上,低头凑到自己蛇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