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惜,下一刻,那只手便像是处刑一般缓缓收紧,与他十指相扣。
白玉京一下子呆若木鸡地僵在池水中。
不可能……不可能……他分明已经把玉镯和耳坠都还给他了,玄冽为什么还能精准无比地找到他!?
哪里还有纰漏,哪里——
突然间,他蓦地一僵,缓缓抬起眼眸。
却见琉璃镜中倒映出他愕然且狼狈的容颜,以及身后人因为认真而显得有些缓慢的动作——男人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镜中的他,抬手将那枚玉蛇佩重新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长生佩。
可是怎么可能呢?这分明是他从小就戴在他身上的长生佩……
没等念头彻底生出,玄冽便抬手在那枚玉佩上抹了一下。
原本雪白可爱的小蛇突然间像是被什么浓郁至极的情绪给染上了颜色一样,从中心处向外泛起,最终变成了一片仿佛深不见底般的漆黑。
白玉京瞳孔骤缩,蓦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玄冽的灵心。
原来早在七百年前,早在他还懵懂无知的时候,玄冽便把那先生出来的一半灵心,剖出来送给了自己。
……疯子。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
白玉京汗毛倒立间,却在镜中看到了让他更毛骨悚然的画面——玄冽缓缓地下头,目光森冷地看向他身下那枚刚生出来的白卵。
蛋壳上闪烁着异样的纹路,但半点暗红或者黑色都没有,一看就和玄冽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对。
白玉京突然有些怨恨自己莫名灵光的脑子。
如果长生佩是玄冽的灵心,那昨天自己在池中对着玄冽……时,这人又听到了多少?
“……”
白玉京被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自己尚未恢复的地方,当即用尾巴把蛋小心翼翼卷到身下,在心中哭着祈祷玄冽什么都没听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用尾尖卷东西的模样还是和幼蛇时期一模一样,也和他卷着那朵花的样子……如出一辙。
白玉京自欺欺人地卷起玉卵,又小心翼翼地从玄冽手中抽出右手。
正当他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逃跑时,下一刻,玄冽突然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将他按在岸边,另一只手拿起那枚已经硬化的玉卵,直接抵在了那处尚未恢复的地方!
“——!”
第43章 求爱
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灵泉随着白玉京的呼吸孜孜不倦地涌入他的身体,滋养着刚刚生育完虚弱到瘫软的蛇尾。
然而,那枚晶莹剔透的玉卵此刻却被人死死地按在鳞片上。
……怎么办,快想想该怎么办!
白玉京心如擂鼓地看着镜面,然而无论他怎么紧张焦躁,那本就不怎么好用的大脑此刻彻底变作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所以玄冽到底想干什么?让自己哭着求饶说夫君对不起吗?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他愿意现在立刻哭出来,然而那连灵心都能随随便便剖出来给自己当长生佩的疯子,被逼急了之后当真会那么好糊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