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他撑在琉璃几上面色几遍,一会儿由红转黑,一会儿从黑转红,最终停留在如锅底般的铁青上。
大着肚子送上门还能被人给睡服,要不是因为巧合都不愿醒来……你的脑子呢白卿卿?被狗吃了吗?!
白玉京一边唾骂自己的丢人,一边抬手关上那不住往里灌风的竹窗,随即咬着牙开始清理自己。
当他彻底把自己拾掇干净后,白玉京才软着腰起身,随即一屁股坐到玄冽的腹肌上。
“……”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冽,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一时间眼神中尽是凶恶。
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今天他倒要效仿姽瑶,把这石头的灵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白玉京恶狠狠地在心底想到。
不过,在做坏事之前,得先把已有的隐患处理掉。
他暂时收回黏在玄冽身上的目光,垂眸取下手腕上的血镯。
然而他的理智虽然已经回炉,但身体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一看见这个镯子,某处未被蛇鳞覆盖的地方便忍不住颤抖。
……丢人现眼的东西!
白玉京没好气地将玉镯放在琉璃几上,顺手抹了道自己的血在上面,暂时遮蔽了它的窥视。
他抿着唇回眸,看着玄冽胸口狰狞可怖的伤口,半晌露出了一个微妙且恶毒的笑容。
下一刻,他翘起尾尖,势在必得般顺着伤口探进玄冽的胸腔。
然而,空空如也的触感却让白玉京猛的一顿。
——那地方一如他第一次触碰时一样,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灵心。
白玉京一怔,心底骤然泛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慌张与凉意。
怎么会这样?
玄冽根本就没生出灵心,难道从始至终,他都是在骗自己?
没有灵心的石头根本不可能有感情……所以,一切其实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面色空白地往后瘫坐下去,神情茫然得好似再一次被抛弃一般。
不过下一刻,腰后某种熟悉的炙热感却将他的思绪骤然给扯了回来。
这是……
他下意识向身后摸了一把,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面色爆红,仿佛被烧到一般骤然收回了手。
——这下流的石头又在梦里梦到了什么!?
……不对。
白玉京一个激灵从羞愤中回神。
没有灵心的灵族不可能起这种反应……所以玄冽并没有骗自己。
一块刚悬起来的巨石砰然落地,白玉京猛地松了口气,大脑终于再次运转起来。
当人想要证实某种观点时,在脑海中寻找佐证的速度堪比白虹贯日。
很快,白玉京便从过往的记忆中挖出了一些端倪——本就没有任何古籍记载过,灵族的灵心应当本本分分地藏在胸腔中。
哪怕是有关大巫和灵主的传说中,也只说姽瑶剖其心,却没说从哪里剖的。
白玉京于沉思中蹙了蹙眉,他突然发现了这则传说中的一点问题。
——以他和玄冽的关系他都找不到对方的灵心,若是初代灵主当真不爱大巫,那姽瑶为什么能在飞升前那么短暂的时间内,精准地剖出灵主的灵心?
由此,他不由得联想到大巫于妆奁之上留下的字样,难道这个传说,也是她有意为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