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枚金卵对他们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白玉京坐在软塌上思索了良久没思索明白,只能先擦干大腿内侧的水痕,起身裹好衣服,扶着肚子出了暖阁。
月色之下,夹杂着雪意的凉风一吹,白玉京被激起了一身颤栗,不知是冻的,还是被方才那阵跌宕起伏的经历给吓的。
……要把这事告诉玄冽吗?
熟悉的念头再一次浮上心头,但很快便被白玉京打消了。
不行,其他任何事都能告诉他,但哪怕身份暴露……自己当真怀了蛋的事也不能让他知道。
最终,白玉京咬着牙,强行把手从小腹上拿下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抬脚向池边走去。
听到身后轻飘飘的脚步声,玄冽闻声回头,猛地一顿。
却见满天大雪下,披着黑纱的小美人垂眸站在池水边,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与肩头上,看起来分外我见犹怜。
先前泡温泉时,为了方便入水后变出蛇尾,白玉京选的衣服基本上都只能遮到大腿。
可他今日选的这身黑纱鎏金浴袍,却从胸口严严密密地一路绵延到脚踝,把身上每一寸能遮住的肌肤都给遮了起来。
使得此刻的他看起来要多端庄有多端庄,配上那愁眉不展的俊俏面容,看起来倒真像是新婚没几日便死了丈夫的新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忽略那黑纱是半透的。
否则,这衣服不但起不到遮蔽作用,反而将下面白腻柔软的肌肤衬得格外诱人,使得眼前的小美人一下子便从忠贞不渝的未亡人,变成了唾手可得的小寡夫。
玄冽有心多看两眼,却怕他冻着,便直接向他递出一只手:“怎么今日想起了穿黑色?”
“……”
白玉京垂眸撩起一点碎发别在耳后,在心底暗暗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克死你啊,王八蛋。
活了几万年的石头到现在才死也算是喜丧了,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但他心底腹诽得再恶毒,面上也没敢显露分毫,只敢故意晾了玄冽一会儿后,才把手矜持地递给对方,反问道:“仙尊这话问得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卿卿穿黑色吗?”
玄冽没在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攥着他的手一把将人拽进池水中。
“……!”
玄冽好整以暇地看向怀中莫名受惊的小美人。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白玉京下意识蜷缩起小腹,甚至忍不住用手拽住纱衣,遮住略微显怀的小腹,以防被人发现异样。
玄冽看了他足足半晌才回答道:“当然喜欢。”
“卿卿穿什么我都喜欢。”
白玉京蓦然抬眸,刚好对上那人在漫天大雪中,宛如星辰般的眼眸。
……那当真是一个无情之人该有的眼神吗?
他被那眼神凝视得一怔,一时间竟分辩不出,对方所说的喜欢,指的到底是衣服,还是自己。
“呜——!”
白玉京突然回神,不可思议低头地看向那只手。
玄冽却神色自若,仿佛手下暧昧又狎昵的动作不存在一样:“这是用什么布料做的?”
他故意没有解开怀中人的衣服,反而就那么隔着纱衣按压在对方小腹上。
镂空的花纹搭配上黑纱的摩擦感,积压在略略显怀的腹肉间,激起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涟漪。
可怜的小美人瞳孔紧缩,忍不住夹紧双腿,在泉水下蜷缩起脚趾。
蛋还在肚子里……不、不能被他发现……
此刻的他就像是丈夫头七还没过,便莫名其妙显怀的小寡夫,正挺着肚子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