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玉京蛮可以撒下娇说怕疼,只要他不想戴,没人逼他。
但他却鬼使神差地什么都没说,反而当真乖巧地侧了侧脸。
玄冽低声道:“忍一下。”
凉意贴上耳垂,没等白玉京做好准备,下一秒,一阵微弱的刺痛蓦然泛起,白玉京倏然一颤,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
却见耳垂之上渗出了一点血珠,将本就无暇的耳坠衬得如明月般耀眼。
玄冽抬手,轻轻捻掉了他耳垂上的那珠血。
他的动作很慢,那一瞬间,白玉京没由来地产生了一丝错觉,好像对方原本想挂饰品的地方,并非是他的耳垂,而是……别的什么地方。
“……!”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猛地一颤,忍不住悄悄夹紧了双腿。
身体好奇怪……该死,褪鳞之前的身体就是这么不争气,得尽快想办法……
“疼?”
“……不疼。”
玄冽用手心贴着他的腰,感受着掌下的颤抖,明知故问道:“不疼颤什么?”
“……”
白玉京脸颊烧得像火,嘴硬道:“都说了没颤,是仙尊看错了。”
玄冽闻言一顿,眼底浮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抬手理了一下由自己亲手挂上的耳坠,看着镜中人,难得夸道:“腰若流执素,耳著明月珰。”
……附庸风雅的破石头。
白玉京站在镜前,抿着唇任由人打量,好在玄冽整理完耳坠后,终于满意地松开了他。
白玉京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连忙不动声色地在身下施了一个清洁咒。
翌日,众人即将从八宝启程,和苏九韶一起来到传送阵的还有剩下的两个苏家子弟。
白玉京蹙了蹙眉:“其他几位道友便不必跟了,留九韶姑娘一人陪着我们去即可。”
苏九韶受宠若惊,连忙道:“多谢前辈抬爱。”
其余两位苏家子弟对视一眼,却也不敢忤逆,只能低头道:“……是。”
是日,霜华中世界,素尘传送坛。
茫茫大雪之中,仅江心月一人立于银装素裹的无垠大地上,温声道:“诸君远道而来,妾身有失远迎,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白玉京象征性拜道:“妖王有礼了。”
苏九韶原本正暗暗打量着传闻中的极北帝君,见霜华妖王并不似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也并未因妖皇陨落之事与玄冽有什么龃龉,猛地听闻白玉京行礼,连忙回神跟着道:“晚辈参见陛下。”
“陛下二字妾身实不敢当,”江心月贵为妖王,却对两人还了半礼,“小友谬赞了。”
这边互相谦让了几个来回,轮到玄冽开口时,他却半句客套话也没有,直截了当道:“先前通知你的那一行人手中,恐怕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务必小心。”
白玉京一怔——哪一行人?
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玄冽所说的恐怕是流明那一行人。
所以这人突然选择霜华世界,并非当真认为江心月能替他们解决仙种一事,而是因为他察觉到流明一行人也打算前往此处。
不过玄冽是怎么得知流明一行也要来此的?难道他在那些人身上放了追踪符?
不应该啊,若当真放了追踪符,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
不对。
白玉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激灵。
——根本没有什么追踪符,有问题的是他们在拍卖会上花出去的那堆灵石。
想清楚的一瞬间,白玉京被玄冽冰山一角的心机惊得头皮发麻,当即垂眸看向腕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