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七窍流血,视线已经模糊。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道:
「好心人……可以……帮我把这些钱,拿给我的孩子吗……」
「剩下他一个人了……我不放心啊……」
她颤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沓被汗水浸湿丶满是褶皱的现金,显然是她出卖自己身体换来的辛苦钱。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生息。
男子沉默着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嘱托,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
他伸手,轻轻为女子合上了双眼。
「安心去吧,交给我。」
他站起身,拨通了749局后勤部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隔着听筒,都能闻到那头传来的浓重酒气和麻将声。
「水痕,干嘛呢?」
「劈!」
「八个一!」
电话中还传出画外音,
显然,电话那头正喝酒喝得尽兴。
水痕听到这些声音,脸色铁青,压抑着怒火喝道:
「过来山中二街3号巷子,处理诡异尸体!」
「开你!」
「哈哈哈老子赢了!」
「……」
「知道啦,这时间,别的调查员都在家抱老婆睡觉了,就你TM最积极。」接电话的男子敷衍了句。
远远地,水痕还能听到:
「老张,别搭理那个傻子了……我们接着喝!」
随后,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水痕站在冰冷的巷子里,沉默了许久,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我们东海市749局的人怎麽都变成这样了。」
水痕不是没有向局长举报过这种情况,只是都石沉大海。
他摇了摇头,朝着顿尔希酒店的方向走去。
水痕,东海市749局正式调查员,四阶一重异能者,三小时前被楚辰派去和陆渊交接。
半晌,水痕来到了酒店门口,看着那些醉倒在路边的富二代,看着那些输光了钱企图跳楼的赌徒,他微微摇了摇头。
水痕来到前台,询问陆渊的入住信息。
前台服务员看到他身上那件蓝色的披风,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又是来保护费的?「
水痕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东海市749局的声誉,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不是,陆渊住在哪号房?「
前台撇了撇嘴,
每星期,这群蓝色披风的家伙都会来收保护费,美名曰管理费。
就是警察见了他们都恭恭敬敬,酒店也只能硬着头皮交钱。
等待着前台的查询,水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旁赌场的喧嚣所吸引。
清脆的筹码碰撞声与人们纵情的欢笑,与他刚刚在阴暗巷道中听到的临终悲鸣形成了尖锐而刺耳的对比。
视线穿过人群,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局里的几位调查员同事。
他们满脸通红,正将大叠的筹码推上赌桌,眼中闪烁着的是与这座城市别无二致的贪婪与欲望。
一股深入骨髓的失望瞬间攫住了水痕的心。
他刚刚才为一个无辜的生命合上双眼,而本该与他并肩作战的同袍,却在这里一掷千金。
「唉……东海市749局,烂透了啊。」
水痕无力地摇了摇头,心中对这次所谓的「协助任务」充满了抵触。
「这个叫陆渊的……」
他将目光投向手中那张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房卡,扯了扯嘴角。
「来协助办案,却住在这等奢靡之地,想必,也和赌场那帮同事一个货色吧。」
「这些人,着有点权力和武力就压榨普通人……」
「空有一身本领,却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如果……如果每一个拥有天赋的人,都能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这个世界……又该会是多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