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设防的时候。
没有就是没有,不是就是不是。
一切强求不了,也舍不得强求。
岁月很漫长,二十几年,从两个路都走不稳的肉团子,到铮铮少年,再到两个男人。
也短暂,同乘到此,好像也就只能到此。
再往前,贺凛会有妻子,家庭,一个或几个小孩。
而文靳会把本就藏好的感情藏得更好,要好到就算哪一天文靳先走了,贺凛替他收拾遗物都不能翻出这些感情遗产。
但是此刻,是昨天和明天的交界,是含糊不明的区隔中间。
文靳很想要一个吻,也只想要一个吻。
这辈子就够了。
他在一片黑暗里,掩耳盗铃般伸手盖住贺凛的眼睛,看他的嘴唇半天。
不管是不是属于他的,反正近在眼前,咫尺可得,可是……
可是。
可惜。
最后他只轻轻吻了吻贺凛的鼻尖。
松开手的时候他说:“你谈恋爱了,从明天开始,你搬回自己家住,好不好?”
醉懵了的贺凛怔愣愣看着眼前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凉凉的落到他脸上,稍纵即逝。
他怎么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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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皓远正在被窝里大睡特睡,结果被况野的电话吵醒。
况野在电话里问:“公司最近都有些什么工作安排?”
程皓远酒都还没醒透,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况野问的是什么公司。他回忆了一下,“今天下午要和间一开会,过具体的执行方案。”
“几点,在哪儿开?”
“你要参会啊?”
“我不能参加?”
“不是……就一个小会,我自己都不准备出现……”
“你对工作能不能上点心?”
挂了电话,程皓远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埋了五分钟,实在没忍住,在被子里喊了一句:“哎不是,这人有病吧,他不是回来亏钱的吗?!”
贺凛则是自己在文靳家客厅沙发上醒过来的,睁眼的时候文靳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神色如常,语气如常,但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他说:“我叫了日式搬家,等下来帮你收拾东西,你看看你家里还缺什么,我下午陪你去买。”
什么你家我家?
他愣愣地看了文靳一会儿,混沌的脑子管不住嘴,张口就问: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哭了?”
这个问题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但空气最多也就凝固了三秒,文靳笑着摇了摇头:“你以后还是少跟况野喝酒吧。”
“你为什么叫搬家公司?”
“我昨晚跟你说了,你谈恋爱了,最好还是搬回去自己住。”
“我谈恋爱你就不要我了?!”
文靳叹了口气,“你都谈恋爱了,不需要约会?不需要带人回家吗?”
贺凛混沌的脑子再次没管住嘴:“我不带人回家,酒店不能住吗?!”
文靳听不下去了,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
“搬家公司的人等下就上来,你准备准备。”
况野今天没去茶室,下午开会点往前15分钟,他已经坐在了会议室,除了他自己,还有倒霉催的程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