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看了眼。不是微信,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哥,你今晚有空吗?”
是江凌。
他握着手机没回复,却瞥了一眼烟灰缸里放着的那支烟。梁煜走之前那晚,站在街边硬塞进他嘴里的烟,留在梁煜送的那个金色烟灰缸里,还是他亲自从家政手里救回来的,已经就这么放了三天。
梁煜给的,梁煜的嘴唇含过的。
烟雾升起的时候,陌生刺激的薄荷混甜丝丝的蓝莓味道也跟着再次升起。
梁煜……
他承认他对梁煜有欲望,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能确定。
一开始只是像这点烟雾一样飘散着,捉摸不定。但在有过接二连三的各种肢体接触后,飘散的云烟早已经化为实质。
让人无法忽视的实质。
实质是某天早上,梁煜在他的主卧里,明显微红又汗湿的脸。
是某个夜晚他的嘴唇,湿润的,甜丝丝的。
像蓝莓的果肉。
况野走神间,一直没抖的烟灰独自撑了半晌,终于再撑不住,落到沙发上。
他沉身在一片暗色的客厅里,电视上的黑白画面持续不断闪动着,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亮起,又一条短信:“哥,可以见一面吗?”
况野垂眼坐在沙发上,等烟一直燃到靠近过滤嘴的位置,才把快烧到指尖的烟头按灭进烟灰缸。
给这个陌生号码发过去一个地址,况野起身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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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赶到况野发给他的那家私人会所性质的wine bar时,况野已经坐在靠窗的深红丝绒沙发里欣赏窗外明暗交错的城市天际线。
服务员带着江凌来到况野面前,江凌规规矩矩站着,轻轻叫了声“哥”。
况野听见声音回转头,江凌立刻感到一道又深又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和那天晚上的况野一样,又不太一样。
况野问他喝点什么,他说:“跟你一样就好。”
况野点点头,服务员拿来新酒杯,薄而脆的zalto,盛上醒酒器里的勃艮第老酒。
这地方是况野选的,高额的入会费只是门槛下的一级台阶。除此之外,还需要熟客引荐,才有资格递交入会申请,因此这里的私密性自不必说。
江凌不会天真到觉得况野选这么个地方是在为他考虑,他知道像况野这样真正有实力的二代,不会想被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被超长焦镜头追踪着的艺人惹一身腥。
况野没跟江凌多客套,先问他:“你认识我?”是问句,但没有太多疑问的语气。
江凌懂得跟况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加掩饰才是最好的掩饰,于是他坦然回答:“合创文旅实在太出名了。”
合创文旅曾经的一把手听了不动如山,继续问:“你找我什么事?”
“哥,你信一见钟情吗?”
说完不等况野回答,江凌自己先笑了,“你信吗?我自己都不信。”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我之前去试镜了合创投资的那部科幻片的男二,后来一直没有消息。那晚我事先并不知道会遇到你,但既然遇上了,总要试一试。”
江凌平铺直叙完自己的目的。
他确如程皓远所说那样干干净净,但不是因为守身如玉,而是待价而沽。
遇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