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况野很快把车开到梁煜家楼下,又一次抱着梁煜上了楼。
一路走到梁煜家大门前,他才终于把梁煜晃醒,“到家了,开门。”
梁煜舒服靠在况野怀里,丝毫没有要下地的觉悟,直接伸手去够指纹解锁,况野会意,立即贴心地抱着他稍弯了点腰,去迁就门锁的高度。
梁煜家里漆黑一片,只有客厅窗户透进来对面太古里24小时璀璨不灭的灯光。
况野抱着梁煜进了门,空不出手去摸墙上的开关。趁着这片刻黑暗,梁煜突然从况野怀里挣脱出来,赶在况野有所反应之前,他双脚刚一踩实地面,就已经把人抵在了门上。
两个人有一点身高差,梁煜只能仰脸去够。
黑暗里,两个人的鼻息突然就纠缠到了一起,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但梁煜却没有更进一步。
他只是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问况野:“什么意思啊?”
那尾音又微扬着勾连起来,不像先前跟程皓远客套应酬的语气,更不像之前提案时那么正经。
呼出的热气像一道微妙的绳索,悄无声息就缠上况野的要害:
“什么意思啊……明明不对外的包厢,但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用?”
“我是谁啊,对我这么好。”
“不搭理我,但又要管我跟别人喝酒,不喜欢我和小程总走得太近?”
“况总,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况野静静听梁煜断断续续说完他一连串的疑问和质问,最后只四两拨千金地回了句:“程皓远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
“噢,”梁煜才不买账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小程总最多不过也就是想跟我睡一觉,你呢?你也想…跟我睡一觉?”
梁煜边说,边抬起右手,用手指轻轻点了况野的喉结两下,没有太多旖旎,像轻敲手机壳或者桌面那样。
况野的嗓音低了一点,像提琴在黑夜中低鸣,缓缓说出一些貌似温柔切实的话:“我把你当弟弟。”
弟弟?
听到这个称谓,梁煜一下就笑了,嗤笑带出的热气直扑到况野的下巴上。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也不再缱绻,只剩下一点自嘲:“把我当弟弟?况总可能不知道,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哥哥,你知道我有多少个哥哥吗?你还不如想睡我呢。”
话说完,况野的喉结又被点了两下,只是这次不再是手指,换成了嘴唇。
梁煜冰冰凉凉的嘴唇。
被这样失礼而越界的触碰,况野还是没生气,他根本不屑跟醉鬼计较,依旧心平气和地说:“你喝多了,我对你没这些心思。”
“没有?”况野正被梁煜抵靠在门上,面着窗户外璀璨热闹的光,梁煜再次仰起脸,从他冷得不动如山的漆黑瞳孔里找到一些倒影。
梁煜被那片倒影吸引住,不自觉地往那冷光前又凑了凑,两人之间顿时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
“不试试吗?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说完,梁煜凑上去,想要贴住况野脸上那道唯一柔软暧昧的弧线。
他觊觎已久。
但这时候况野终于动了,他抬手掐住了梁煜的下颌,阻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声音里也带出点不明显的怒意,他问他:“梁煜,你对谁都这样?”
被掐住脸的瞬间,梁煜感到一阵眩晕从胃部直升到脑子。
红酒的酒劲滞后,他装了一晚上醉,装到现在,好像是真的醉了。
“你在说什么啊……?”眩晕引发的虚弱让声音突然变得黏黏糊糊没了支撑。
梁煜一张巴掌大小的脸,状似依恋地完全埋进况野正掐着他脸的大手中。
这下是真的醉到睡了过去。
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