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哪?”权偀的语气不满又警觉。
陈朝宁没隐瞒:“去趟医院。”
“他有他的家里人照顾,你掺和什么?”
陈朝宁不解地说:“妈,我应该说得很清楚。”
“清楚什么?哦,你是说你是他家里人?你有问问我,我同意他跟我做家里人吗?”
陈朝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着权偀绑起的头发才发现女人今天连妆都没化。
“我同意就行。”
“你......”权偀气得不轻,当即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去医院做个心脏病检测,她忍着脾气道:“我说你怎么死都不肯把人带回来,搞了半天是个男人?我还不如你喜欢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
陈朝宁没吱声,想安慰她,却无从下口,“这件事......”
“他不是在你公司干过吗?”权偀问:“所以很早你们就开始了?”
“那倒没有。”
“你是不是跟权潭学的?这东西也会传染吗?”
“妈。”陈朝宁无奈道。
“你闭嘴。”权偀一副快晕厥的模样,“你最近哪也不要去,不准找你外婆,也不准回家见你爸。”
陈朝宁轻轻皱着眉,“他不知道?”
权偀冷笑道:“反正我不说,要说你自己说去。”
想了这么多天,依旧是没想通,权偀越说越气,实在不明白自己儿子怎么就变成了个男同性恋。
“陈朝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才喜欢男人。”
陈朝宁不假思索道:“没有啊,项心河是个男人我有什么办法。”
权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陈朝宁看了看时间,“走了。”
“你一辈子别回来你!”权偀在后边骂,他全当听不见。
下午的医院病房很安静,又是阴天,陈朝宁推开门,正好见项心河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发呆,听见声音朝他这儿看,但人很木,眼睛空空的。
陈朝宁有瞬间没敢往前走,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上一次在医院见到项心河时,得到的是一句你谁,所有的气都开始往心口涌。
喉结滚了滚,陈朝宁喊他名字:“项心河。”
“啊?”
气氛安静到诡异,项心河眼睛才恢复了点神采,愣愣地盯着他看,“你怎么才来?”
语气埋怨,还有点委屈。
陈朝宁的心跳这才平稳,在心底说了两句脏话,是骂自己。
“想回去了。”项心河抱着他腰说:“我发烧几天啊?打针好痛,不想再吊水了。”
陈朝宁很深很沉地叹口气,揉他头发说:“明天。”
“哦,好吧。”
项心河抬起脸,眼睛很湿,把陈朝宁放他头上的手拿下来牵住,十指紧扣,“我想今天走,行吗?”
“明天。”
没得商量的意思,项心河很失落,抱住他不撒手,陈朝宁绷着脸,弯腰将他往上拉,项心河趁机勾住他脖子,软绵绵就亲上来。
“你爸妈有没有为难你啊?”
“为难什么?”
项心河一点点亲他的唇角跟下巴,“你变成男同性恋,他们不说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