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就只剩他们俩个,项心河是他助理,下班时间跟他基本相同,不确定是几点了,只记得那段时间经常加班,每天离开公司起码得要八九点。
当时第一反应是生气,他对偷拍这种行为很抵触,所以那天在办公室,他冷着脸往项心河工位上一坐,双手环胸,项心河的手机还被他攥在手里。
“道歉。”
“对不起。”项心河回答得不带一丝犹豫。
“我那天怎么说的?”他把手机往项心河怀里扔,被人一把接住。
项心河双手捧着他的宝贝手机,眨巴着眼睛重复他的话:“要是被你发现我拍你,就让我带着相机去跳江喂鱼。”
陈朝宁嘲讽他说:“记性不错。”
项心河微微低着头没敢看他,说话的时候才会抬起一点眼睛,他睫毛长,眼珠子颜色又深,像不含杂质的黑曜石,看上去很单纯,但偏偏说的话气人得很。
“可是朝宁哥,相机在家,这里也没有江。”
“公司楼下花坛边有个喷泉湖。”陈朝宁说。
项心河显然不愿意,还在挣扎:“可是......”
陈朝宁让他把手机拿过来,项心河不肯,但在他的威胁下还是扭扭捏捏地给了,他又把相册点开,项心河甚至专门给他搞了个相册,实在是没眼看,不到两秒就关了,恨不得立刻拿手机把项心河脑袋砸开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他不想这么说的,但里面很可能就只有陈朝宁。
办公室一度只有呼吸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项心河,俩人视线对上那刻,项心河就垂下眼睛,到底脸皮薄,又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连着两次道歉,他可能也确实没那么生气了,并且仔细想想,其实都算不上什么,毕竟跟他读书时候不停给他发裸/照以及垃圾视频的恶心男相比,项心河简直是清纯乖宝,毕竟追求人的方式只有写情书告白。
一年一次,在圣诞节当天,雷打不动,一定会跟生日礼物一起送。
老土又俗套。
他已经收到过来自项心河的两份情书了。
搞不懂到底哪来的毅力。
“朝宁哥。”项心河喊他:“你别生气。”
“项心河。”
“嗯?”
每次他一叫项心河的名字,那人就会紧张得睫毛都发抖,但眼神里又含着莫须有的期待。
“之前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并不喜欢男人。”
项心河眼睛突然变得更亮了,“那你现在变了?”
“......”
陈朝宁后背仰靠在座椅上,目光冷淡又戏谑地看着项心河说:“现在?比起男人,可能更不喜欢变态。”
他说项心河是个大变态,明确告诉他不准拍照还要拍,并且骗他说没拍,实际偷偷建了个相册把他的照片跟视频保存起来,背地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项心河被他说得脸都要烧起来,浑身不自在。
“朝宁哥,我才不是。”项心河没什么底气地狡辩说:“喜欢你嘛,就一起放在手机里,我又没做别的,这也算大变态吗?”
陈朝宁的脸突然一下子黑了,问他:“你还想做什么?”
项心河一脸茫然:“我还能做什么?”
“你说呢?”陈朝宁气又上来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