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女儿泪汪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女人把她写好的学业目标塞到了她手里,“崽,妈妈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比我更优秀的监护对象,那就去读书吧,不好好学习我半夜去抽你屁股。”
“乖崽勇敢飞,亲妈灵魂永相随,去写家庭作业吧,顺便把你爸爸喊进来。”
小非誉被亲妈一顿揉,头发乱蓬蓬的去把段父喊进来,然后拿着学业目标蹲在门口,准备待会儿再和妈妈说说话。
久病床前无孝子,相应的,夫妻感情也能在这个时候真实显现。
自从她生病后,丈夫悲伤有余行动不足,连女儿都是依靠她请来的管家在照顾,放别的妻子身上可能觉得这是情深义重,但在非誉的亲妈看来,总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这不是什么爱情和亲情作比较的事情,而是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并不冲突,如果想通过疏忽女儿来表达自己对妻子的感情,总有一种业务能力不足,所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既视感啊!
夫妻一场,该留下的车和房还是有的,但属于女儿的东西还是要提前说清楚,她请的辅助团队不是吃干饭的,要是段父想惦记段非誉的东西,那就是专业人士刷业绩的时候到了。
“老、老婆,你都不担心我的吗?”
虽然穷小子和白富美结婚时,段父已经签过婚前协议,知道自己从妻子这边得不到什么东西,可真的听到妻子的遗嘱时,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凭什么孩子的东西都比他多啊?
女人保持微笑,但心里的弹幕比丈夫还多,不是,她为什么要担心一个成年人啊,结婚本就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签协议的时候不是说清楚了吗?
在她身体里呆了九个月的乖崽,还是个未成年人,财产不留给她,那还留给谁?
虽然这么说有点现实,但女人凭什么把钱财都留给丈夫,然后他携带资源迈入新的婚姻生活,说不定还有乱七八糟的家伙时不时作践两下她的乖崽?
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生物,不是社会常识嘛?
段父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了,但还是忍不住嘟囔,“我肯定还是深爱你的啊!”
行叭,这话估计就是哪怕他再结婚生子,心里的白月光都是她的意思了。
嗯,这倒大可不必,女人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过来,把糟心男人带出去,换她的乖崽进来,然后想了想,还是别让男人再酸自己了,“物质决定意识,我们唯物一点哈!”
既然她都挂了,那就别再说什么情深意切白月光了,要不然她担心自己当个阿飘,都要酸倒牙。
问世间情为何物?
跑车洋房加别墅,
她算是大彻大悟,
还是乖崽最实务。
第21章
漫天黄沙,残阳如血,段非誉把背上重伤的女人往上托了托,声音有些粗粝,“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基地了。”
和段非誉身上的划伤不同,已经失去双腿,腹部又破了个大洞的女人快坚持不下去了,咳了两下之后还咳出了些血块,痛的她反倒清醒了很多。
谁能想到江家的天之娇女,在人生弥留之际,陪在她身边要努力去救她的,居然是自己的情敌呢?
“段……非誉,如、如果能重来,你……要做什么?”回光返照状态下的女人显得精神多了,甚至有力气和段非誉说起话来。
但这个状态让段非誉心底却一沉,她慢慢的放缓了步子,没有敢回头,“我?应该是在尸鬼爆发之前,把头剃了吧!”
因为觉醒异能而剪不短的长发,在这个缺水的末世里实在太不友好了,段非誉宁愿当个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