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头铁的病人也是很少见,所以医生对段非誉的印象非常深刻。
夏绘认真的记下医生的话,忍不住又问了两句,“会不会还有其他并发症,需要再观察一下吗?”
切阑尾手术之中如果没有吸净脓液或残端结扎不牢靠,很容易引发腹腔脓肿,段非誉是临时找的小医院开刀,割完之后也没有给个医嘱,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要不然夏绘也不会接到电话,去机场捡到了一个刚结束手术不到六个小时,然后扑街晕倒的小姑子。
夏绘和小姑子接触不多,并不知道段非誉居然是个这么不靠谱的年轻人,哪怕切阑尾炎是个小手术,也要有点术后休养的常识啊。
但现在多说无益,夏绘只想知道手术做的怎么样,别到时候再牵连出个跨国医疗事故。
“目前来看没有大问题。”由于刀不是在本院开的,所以医生也不好给出确切答案,可段非誉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状态还是可以的。
听到夏绘起身送医生出去,闭目假寐的段非誉立刻睁眼,不敢用手摁,只能虚虚的扶着腰腹部分,努力去把床尾的床头卡勾过来看一下。
一般医院病房里的床头卡上,除了病人的基本信息还会写明病因的。
医生和夏绘的对话里面,只透露出段非誉不是在国内开得刀,而是从国外转院回来的,但具体是切掉了什么一点都没说。
她下腹位置痛的最厉害,刀口应该也在那里,更让段非誉好奇她到底是切掉了什么。
没有任何记忆作为参考,醒来身上就少了个部件,段非誉巡视四周,努力去勾“床头卡”的动作,艰难的仿佛一只身残志坚却不忘捞井里月亮的猴子。
刚拽到一角,能眯着眼睛看到自己的姓名、族别和年龄之后,夏绘就推门进来了,吓得段非誉猛地松手躺回去,然后扯到了刀口痛的脸皱成一团。
忍住泪花痛的不哭.jpg
“是刀口痛吗?”夏绘看小姑子表情狰狞,忙回神快步跑过来准备再喊医生过来,段非誉摆摆手挡住夏绘的动作,摇头示意她还可以。
这不是刀口痛,这只是扯着刀口的痛。
“没事。”段非誉第一次开口,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然后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等着夏绘给她倒杯水。
喝水是不可能喝水的,在走动走动排气之前,夏绘最多就只能拿着棉签蘸水给段非誉润润唇。
没办法,为了喝水,为了吃东西,段非誉被夏绘半扶着下地,每一步和踩棉花似的,努力迈步往前走。
夏绘比段非誉矮大半个头,用肩膀撑着小姑子的时候,拿出了平时对待学生,小学语文老师特有的耐心鼓励道,“我们再走五步就转回去。”
“再往前走几步,慢慢来。”
“待会儿我回去煮个玉米粥好不好?”
左边手臂压在夏绘肩膀上,右边手专门扶墙的段非誉嗓音依旧像破铜锣,听到这里还不忘提要求,“多放糖。”
她现在整个舌头都是泛苦的,一看就是命里缺甜。
美人鱼当年化腿走在陆地上,肯定也和段非誉这种不知道切掉什么,腰腹部分特别痛,脊椎都差点绷出来弹两下的感觉差不多。
小朋友学走路一般的围着楼道里走了两圈,段非誉总算达到了排气的标准,能再慢吞吞挪回病房喝水了。
“少喝一点,非誉,你先休息一下,手机充好电放在旁边了。”夏绘是凌晨接到电话,赶去机场把段非誉送到医院的,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也很累。
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她让段非誉睡一会儿,自己先回家一趟,等煮个玉米粥再回来。
段非誉正准备找个独处的机会核实自己的身份,一听夏绘要离开两个小时立刻点头,示意自己在这里没问题的,特别的乖巧。
但在病房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段非誉立刻僵着腰腹再次向床头卡前进。
“疾病名称呢?”左右翻看,段非誉拿着仅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