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到家里,苏韵避开众人,第一时间自己检查了身体。果然如谢成韶所说, 她胸口多出来了一朵红色的花, 就在她今天从古宅逃出来后, 突然感到灼痛的位置,想必就是那时候被打上的印记。
谢成韶竟害她至此?!他为什么要故意害她?
苏韵不想去问, 也不愿再去见他。从谢成韶为续他自己的性命,选择用不知哪来的邪术害别人性命开始,他就不再是苏韵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
苏韵迫使自己接受现实,尽快冷静下来。她当机立断, 选择把谢成韶的事告诉了父母,和谢家的长辈,只隐去了自己中了鬼魂诅咒的事实, 让他们赶快派人去把谢成韶的别院隔离起来,别再让人进出,尽量控制住谢成韶, 并且让他们尽快离开北城。
至于她自己, 则以已经跟谢成韶接触过,可能已经被传染上红斑病的理由留下来,留在北城, 看能不能为百姓们做些什么, 说不定还能找到疫病的解决办法。
“不行,我不同意!”苏母的泪立马就流下来了。她和苏父不像谢家人那样还要派人去核实调查,很快就相信了自己从不说谎的女儿的话。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丢下女儿在危险的北城等死自己离开。
苏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不孝地以自己的性命相威胁, 才终于说动父母离开北城。
“韵儿,你一定要来找爹娘,娘会一直等着你。”临走时,苏母泪如雨下,想给女儿一个拥抱都做不到,苏韵就怕她身上的红斑病传染给父母,从回家坦白到如今分别在即,一直都离得他们远远的。
苏家父母走了,给苏韵留下许多物资后离开了北城。
谢家人那边的调查也很快出了结果,从前是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城中偷偷施展邪术,造成疫病。那人还是他们谢家自己人,一个将死之人。
谢家如今的当家人,谢成韶的大哥一开始是不怎么相信苏韵说的话的。他只觉得离谱荒谬,他已经病重到起不来床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是造成如今北城疫病蔓延的罪魁祸首?
他不相信他弟弟会是那样的人,也不相信他弟弟能做得到这样的事。
可苏韵说得信誓旦旦,作为感情颇好的未婚夫妻,她着实没有理由故意去编造这种谎言来诬陷谢成韶的必要。
想到自家弟弟自病重以来,突然又是强烈要求要独自一人搬到偏僻别院居住,又是要求只要一些身有残缺的人去伺候,并且坚决拒绝别人前去探望的等等怪异孤僻行为,谢家大哥怀着一丝怀疑的心态展开了调查。
这一调查,就调查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谢成韶之前一直极力掩盖的一些蛛丝马迹暴露了出来。
具体细节谢家大哥并没有详细向苏韵说明,但他专门前来诚挚地向苏韵表达了感谢,感谢她将谢成韶的事及时告诉了谢家。
这时的红斑病在北城已经传染得越来越严重了,连北城上层人士和一小部分富商家里也不可避免有人出现了症状。
人们在发现根本控制不住也治疗不好红斑病后,大批上层人士逃离北城。
谢家人也要走了。
不是他们不想承担起责任,解决这场由谢成韶引起的疫病,实在是他们也不知道谢成韶从哪里得来的害人邪术,闻所未闻。
派人去别院抓人,也只抓了个空,谢成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跑了,如今去向成谜,他们行动得还是太晚了。苏韵所说,谢成韶得到的那本记录着邪术的古籍,他们也没能找到。
谢家当家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谢成韶逐出族谱,表示再不认这个弟弟,谢家从此再无谢成韶这号人。并在得知苏韵要继续留下时,主动提供一些人手,和大量物资以供苏韵使用。
苏韵爽快接受了物资,却拒绝了谢家留下帮忙的人,她知道,不管是谢成韶的诡异邪术,还是与鬼魂搏命,以凡人之力都无法帮上忙,苏韵无意再将其他无辜之人拉进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