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借着惯性,樊夏在地上一个翻滚,顺势站起身来,抄起一旁的椅子就往后砸。
她不知道物理攻击手段对鬼怪有没有作用,但总得试一试。
可惜的是,她的攻击并没有奏效。
木头做的长凳还没有碰到对方,就被一团漆黑的头发搅成了碎片。
纷飞的木屑中,樊夏借机看清了女鬼的样子,这一看差点没给她吓死。
在她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匍匐着一个形容堪称恐怖的女鬼。
怪异细瘦的肢体,包裹在沾染着大片干涸黑色血迹的西洋长裙里。女鬼如怪异一般半爬在地上,脖子向上弯折,折成夸张的90度,头上黑发散开,露出脖颈前一道深深裂开的豁口。
它上仰着的脸上肤色死白,长满尸斑。一双充斥着怨毒的眼睛里没有瞳仁,几乎全是眼白,正死死地盯住樊夏。
最诡异的是,女鬼都异变成这个鬼样子了,樊夏竟看到它的胸膛好像还在微微起伏,仿佛一具会呼吸的活尸。
伴随着女鬼的起伏呼吸,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一股似香似臭的味道。
初闻令人神智迷醉,几要陷进去。
樊夏意识迷蒙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立马狠咬舌尖,待她猛然醒过神来时,却已然来不及了,一团漆黑的长发已突袭至近前。
樊夏身体慌忙后仰,同时伸手去挡,黑色的长发无法避免地抚过她的手臂和手心,那发丝看似柔软,却顿时在她手上留下几道深刻见骨的伤口。
鲜血汩汩流出,霎时染红了樊夏半个手臂。
嘶,好痛!
樊夏只觉伤口剧痛难忍,比正常的划伤要疼上百倍。
可她此时却丝毫顾不上处理,慌忙着逃命。
又扔出去一把木凳子,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樊夏用力撞开门,终于逃出了房间。
外面血色的月光撒遍大地,无论看向哪里,都笼罩着一层朦胧暗红的颜色。
樊夏顾不上识别具体方向,看准院门就往外冲刺,可是就在这时,原主消失了半日的意识又在血色月光影响下,出来干扰她了。
“你怎么光顾着自己逃跑,你忘了谢成韶吗,他还在无意里,快回去救成韶!救你的恋人……”
“女鬼会杀了他的,快回去救他!去救他!”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什么要跑,你身上不是有能克制邪祟的大机缘之物吗?为什么不拿出来?现在就把大机缘之物拿出来,一念大师说了,只有你才能制服女鬼!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
“救救谢成韶,救救大家!”
“别等了,拿出来,现在就把能克制女鬼的东西拿出来吧!别再等了,你还在等什么……”
“跑是没有用的,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
“你跑不……嗬……掉的……嘻……你跑不掉……嗬”也不知道是不是樊夏耳鸣了,她竟听得身后也传来了与身体中同样的话语。
精神恍惚的一瞬,脚下突地一绊,有什么东西绊倒了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
樊夏猛然回神,吓得睁大了眼。
她不能摔倒!现在摔倒就全完了!
樊夏以手护头,想要在摔倒的时候借力翻滚,再顺势站起继续往前跑。
可是绊倒她的东西并没有让她如愿,那是一团漆黑的长发,从她身后阴魂不散地缠绕而来,此时正死死捆在她的脚踝上,并且还在逐渐收紧,一点点地陷入血肉中。
樊夏感觉到脚踝剧痛,最终还是半摔在了地上,她脚蹬了两下,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完了,被追上了。
她手抬起,下意识想要伸向脖颈,去摸小金佛,想到什么,又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