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夜时分, 被那股渗人的窥视感所惊醒。
而这种情况,在接下来的每一夜,都成为了常态。
樊夏总能在午夜时分, 感受到那道恐怖的视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得道高僧一念大师不在寺里, 没有人能震慑到邪物的原因,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一天比一天恶劣,仿佛真有一只恶鬼, 在暗处盯上了他们。
樊夏和谢成韶商量, 他们找寺里其余的大师想办法,也都一直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他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念经,做法事, 驱邪,随身携带开过光的佛家法器……都没有用。
他们只能在一夜夜的不安和被“注视”的惊惧中,祈祷一念大师快些回来,祈祷那位得道高僧能够解决这一切。
而糟糕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第三日,谢成韶从城里回来时,带来了一个令人担忧的消息。
“我今日进北城,经过医馆的时候,看到了医馆里外有许多个身染红色鬼斑的病人。”他担忧地说:“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这鬼斑到底没防住,还是从谢府里传了出来,开始在北城百姓之间蔓延了。”
樊夏一听,立马就想到她夜探谢府那晚,碰到的两个抬尸的下人,曾说过要出去找个大夫看看身上红斑的话……莫不是就是从医馆传染开的?
想想也是,自觉身体有异的下人瞒着主家,私下里去寻了外面的大夫,大夫搭脉看诊,免不了有身体接触。
这样一来,传染性极强的红斑就通过身体接触传染给大夫,大夫不知这是会传染死人的鬼斑,之后毫无所觉地再去接触其他病人,其他病人再接触各自的家人朋友……
这一来二去的,这鬼斑可不就像是瘟疫一样地在百姓人群间传染开了吗。
谢成韶紧紧皱眉:“也不知我爹娘他们现在怎样,他们就住在谢府里,离鬼斑的源头那么近,也不知他们有没有 事?可惜我今天还是没能打听到谢府里的消息……”他说着,有些无力。
樊夏却觉得,谢家家主和主母作为谢府里的主人,更是当初帮助宁薇施展续命邪术的从凶者之一,肯定一早就知道那鬼斑的厉害,对此防备肯定严密。
与其担心他们被传染,倒不如担心担心北城里其他不知情的无辜百姓。
这一场已经慢慢传染开来的无妄之灾,最后会害死多少人?有多少人会死在这诡异的红斑之下?
一时间,两人皆是忧心忡忡。
可很快,他们就没有精力去担心别人了。
第四日。
又熬过一夜被不知名存在“注视”的恐惧,没怎么休息好的谢成韶,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准备继续去北城里打探消息时,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在院门口倒下了。
“成韶!”
樊夏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谢成韶倒在地上。
她心中一跳,着急地连忙奔过去,将人半扶起身。
“成韶,醒醒。”
没有反应。
起初,樊夏还以为是这几日谢成韶没休息好,白日里还一直奔波赶路,劳累过度的原因,才导致了晕厥。
她也不敢叫人帮忙,怕把他们两人身上的鬼斑传染给别人就不好了。自己一个人费力地将谢成韶半扶进房里,抬到床上,盖上被子让其好好休息。
她以为谢成韶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谁知这一觉他“睡”到晚上快天黑都没醒来,樊夏看着天色,想要叫谢成韶起来吃点东西,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他躺在床上,从门外透进来的夕阳霞光都照不暖他苍白的脸色,两个乌黑的眼圈挂在他的眼下,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仿佛被什么吸干了精气。
这睡了一天了,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樊夏有些心惊,鬼使神差之下,她伸手碰了碰谢成韶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