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听见樊夏语气不对, 谢成韶放下手中提着的用来打水的木桶,借着她手中的煤油灯, 打量自己的双手。
樊夏提醒他:“手掌,你的手掌。”
谢成韶依言翻过手掌,几乎爬满整块手掌的红色鬼斑就这样赫然映入两人眼中。
樊夏惊呼:“怎么会这么多?那么大?”
比起她手上长的那几块不大不小的鬼斑,谢成韶的整个手掌, 几乎都快被红色斑块占满了。
可以说,他和她曾经接触过的皮肤上,都长出了红斑, 这说明他的确是被她传染上的。且不知为何,看起来好像还比她的要严重。
怎么会这样?
樊夏在此之前,还在隐隐高兴, 谢成韶的身上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长出鬼斑, 说不定他没有被传染上,可现在看着那血红色的手掌,她心里的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一瞬间, 汹涌的愧疚再次席卷而来。
都怪她, 都怪她,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被传染。
樊夏几乎快要压不住自己内疚的情绪,落下泪来,谢成韶看上去却不怎么在意, 还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不就长了一点红斑嘛?这下你有我也有,我们俩一样了,哈哈。”
他笑着揶揄,想让樊夏放轻松一点,樊夏却并没有被安慰到,仍旧感到自责。
谢成韶见状,便又温声说道:“真的没事,夏夏,我们之前不是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说好的要一起同生共死,现在的我依然不后悔,你更不用为此内疚……再说了,我们不一定真的会有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长山寺里了吗?等到一念大师回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谢成韶的一番安慰,勉强让樊夏压下了心中的愧疚,她点点头。
之后,两人各自洗漱入睡。
这一晚,按理来说,樊夏应该睡得很安心。
在经历了穿越、撞鬼等一系列打破她这个从前的无神论者三观的事后,不得不说,寺庙真是个令人感到心安的地方。
这里有神佛庇佑,应该百邪不侵,光是住在这里就有一种安全感。
然而樊夏没想到的是,当晚,她又一次被一股令人不适的窥视感给惊醒了。
樊夏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她不是在寺庙里吗?有神佛坐镇,怎么还会有窥视感出现?这次是人是鬼?
樊夏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她睁着眼睛,望着面前隐在黑暗中的墙壁,细细地感受了一番,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着的感觉比起之前在苏家时,不算太明显,但的确存在,并不是她的错觉。
怎么办?要不要起来看一看?
昨晚这股窥视感就再次出现了,她那时担心是人皮鬼卷土重来,就选择了一贯的装睡,没有去看。但今日不同于往日,她今晚可是住在寺庙里,在寺庙里怕什么鬼?
樊夏暗暗想着,如果是人就更不用怕了,打他就完事!
说干就干!樊夏无声地翻了个身,迅速摸下了床,一边摸索着提起床头凳上的煤油灯和火折子,一边凭着感觉往视线传来的大致方向走去。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和手电筒,就是有些不方便。
幸而樊夏还记得屋内桌椅的大致摆放位置,她迅速且无声地绕过,往大概是门的方向走……
近了,更近了……
“咯吱——”一声。
樊夏猛地推开